葭甜甜道:“有表姨在,那是肯定的。”

二夫人被哄得不知南北。

嘴甜的趙荔葭出了明間,午後春光,像一勺融化的蜂蜜,陽光透過初生的嫩葉曬落下來,在她身上灑下晃動的斑駁的光點,春光把她的綠衫粉裙都上了一層亮釉。

睡完一覺,她渾身舒適,伸懶腰,然後拿手擋住陽光,看陽光從指縫鑽進來。

可隨著陽光鑽進她指縫映入眼簾的是三表哥冷淡的俊臉。

趙荔葭立刻放下手垂在身側,不安地抓著裙角,她睡了很久,已經過了未時,正趕上三表哥下值的時間!

對麵的人站在池上的拱橋上,自上而下看著她,他身穿深緋色的官服,腰束金帶,頭戴襆頭,有一股威嚴。

此刻他正眯著眼看著她,趙荔葭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看的,難不成她長得真得像一個在外潛逃的罪犯?

看三表哥的眼神,這罪犯定是窮凶極惡,否則不能解釋他看她的眼神。

趙荔葭見上麵的人冇有要下來的樣子,自己出去也要經過這橋,也不再扭捏,她又冇做錯什麼。

她上了橋,站在離藺則宴三步遠的地方屈膝行禮,“三表哥。”

眼前的人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後頸,藺則宴瞧見她濃密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似乎有些緊張,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可藺則宴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她另一副樣子。

“藺則宴,你過來。”

她腿上掛著他的裡衣,他過去,她卻把那裡衣用腳勾著扔到他臉上,裡衣滑下,露出他的笑臉。

他笑什麼?

藺則宴臉上頓時陰雲密布,銳利的目光投向眼前困惑的人臉上。

作者有話說:

荔枝現在:三表哥。荔枝以後:狗屁!

第12章

兩人在橋上僵持,西正院的丫鬟仆婦手裡忙著活,眼睛都盯著橋上的兩人。

她們的猜測好像有些偏頗,私下裡她們這些丫鬟都覺得這位表小姐與三郎君會發生些什麼,也不怪她們如此想,表小姐是來長安尋婚事的,二夫人又如此喜歡表小姐,正好親上加親。

可如今看著,這兩人之間連黏連的影子都不見絲毫,反而有些...

趙荔葭迎著藺則宴的註視儘量維持著自己的禮儀,可對麵的人仿佛絲毫不知道什麼是禮數。

他盯著她,眉頭微微擰起,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費解,隨後他銳利的目光劃過她各處,就好像在這樣的註視下她要現出原形。

趙荔葭受夠了,她打破沉默,率先做出動作,她上前一步,“三表哥?”

她這聲不知怎麼驚到了藺則宴,他審視的目光裡掠過一絲怔忡,然後邁著大步過來。

藺則宴心裡暗罵一聲“荒謬”,大步越過眼前被嚇了一跳的人,他顧不得身後一陣慌亂聲匆忙進了明間。

趙荔葭被一撞,“哎呀”一聲扶著石欄探著腦袋看著綠池裡蕩起的漣漪,“我的金釵...”

池水幽幽,哪還有金釵的影子。

她臉皺成個包子模樣,直跺腳,氣呼呼地瞪著肇事者,可藺則宴早進了屋子。

寒光和鐵衣皺眉一臉氣憤,“這三郎君怎麼還撞人...”

她們安慰趙荔葭,“小姐放心,我們這就去把您的釵子撈起來。”

趙荔葭雖很喜歡那金釵,可她看池子幽綠幽綠的,跳下去不知有多深,寒光鐵衣從小生活在涼州水性不佳,她可不想為了個釵子讓她們冒險。

於是她擺擺手,怏怏道:“算了,釵子多的是。”

藺則宴進了門停下,他看見自己右側手臂衣袖被扯出絲來,剛才他慌亂下來,撞了人,看來是勾到了她什麼東西。

他用力扯下勾出來的絲線攥在手裡,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裡有了頭緒,儘管荒謬,可目前看來他不得不信。

“我娘呢?”他見明間裡冇人就問。

門口站著的丫鬟低頭道:“二夫人去了畫室。”

畫室裡,二老爺正給二夫人畫像,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