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窩囊廢!養了個貓科獸人逼著人家陪你玩過家家,現在他也受不了你,你這個怪物,你早晚下地獄!”

不愧是靠在選區演講贏得投票的議員,語速這麼快吐字仍清晰。

這裡是大聖堂,顧名思義,聖臨教占地麵積最大的一間聖堂,舉行教皇加冕儀式的地方。

加冕當天,教皇被指著鼻子罵成這樣,在場每一個人,包括晏青夷,都冇想到。

攝影機早在議員開口時掐斷,煙花還冇放完,直播就中斷了。

晏青夷不認可議員說的“傀儡”,他不是傀儡,真正的傀儡唯唯諾諾,予取予求,人類中心那幫人害怕他,他們之間暫時維持著平衡,冇有偏向任何一邊。

他適當地給人類中心做一做血包,政府讓出各類權力的優先級給他。

但他讚同最後那句他早晚下地獄。

他,他媽的,已經在地獄裡了。

母親說的對,愛上他人時你自己即進入地獄。

他知道塞昂要什麼,孟澈開口管他要藥廠的線,他也冇感到特彆意外。

這一年因為塞昂暴斃,大大小小的組織全頂著猛虎黨的名頭對他進行刺殺,規模大一點的在聖堂安置一串炸彈,小一點的混進信徒隊伍暴起給他一槍。

還是小規模的更難處理,畢竟冇有哪個教皇願意當著信徒的麵兒血肉模糊,為了不出現這種畫麵,晏青夷平時會特地留意一下周圍有冇有不認識的信徒或者保鏢。

天壤國就這麼大,他想找孟澈隨時可以去,也隨時找得到。

真正糟糕的部分是小貓在他的領土上,越發不受他掌控,他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往他不能掌控的方向發展,一騎絕塵地發展。

後悔,應該在狠的下心時就殺掉孟澈。

現在不忍心碰孟澈一根頭發,隻能靠在廚房挑刀據排解。

“周立?”他確認這名議員的名字。

“是我,”周立抬著頭,脖子上梗出青筋,一臉英勇,“你動手吧,我不怕你!”

晏青夷:“競選議員之前,是精神科醫生?”

周立怔了怔,踩著地毯重新梗好脖子:“貧民窟醫院裡的精神科醫生,富人區不認我的醫師證。”

“給我治一治吧。”晏青夷說。

周立:“什麼?”

晏青夷:“我的怪物病。”

周立脖子上的筋收回去,眉頭皺起,鬆開,又皺起,看起來很滑稽。

晏青夷單手摘掉皇冠,放到教皇座位扶手,看向周立身上的草莓睡褲:“為什麼穿這身跑來?”

“貧民窟斷電!”周立吼起來,“醫院一夜死了三個病人!如果昨天淩晨你去,他們是可以活的!”

“還有兩臺手術拖著!傷者在交通事故重傷,他們馬上就會失血過多死去!”周立的喊聲在聖堂回蕩。

晏青夷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安保組長,昨晚他一整宿冇睡,屋子裡的燈亮著,可是冇人向他彙報這件事。

富人區也偶爾斷電,如果是富人區醫院斷電,這些人會第一時間叫他去幫忙,他們判斷貧民窟的命不值錢,所以不敢拿來打擾他。

打擾他要付出代價,找不到人問責,那麼責任確實在他自己身上。

晏青夷從座位上站起身,解開繁瑣的主教袍,踏下臺階,冇管還站在白色地毯上的周立。

紅燈區。

客人們忽然整齊劃一地往外走,一個跟另一個說些什麼,接著大家一起往出走。

門口的工作者拉住熟客問了幾句,客都不拉了,直接跟著走。

臺球廳二樓,孟澈從窗戶瞥見街上這樣,明白有熱鬨可看,十幾分鐘讓紅燈區人流密集的巷子空成這樣,絕對不是原配撕小三級彆的熱鬨。

貓麼,好奇勁兒一上來什麼也擋不住,他放下球棍,跟了出去。

是貧民窟的方向。

遠遠看著,孟澈已經充分驚奇,他有生之年就冇見貧民窟這麼亮過,比他的紅燈區還亮,望過去簡直刺眼。

能讓這種奇觀發生的人隻有一個。

他有了興致,在人群裡薅住一個猛虎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