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對方凶神惡煞罵罵咧咧轉過來,一看見孟澈的臉,瞬間改成低頭哈腰。
“怎麼回事?”孟澈問。
“昨晚不是貧民窟醫院斷電,醫院整個陷入癱瘓麼,那……”
孟澈聽到這,心急地打斷:“不是從塞昂醫院搬發電機借給他們了嗎?”
“咱們那幾臺發電機,年久失修,不穩定。”小弟說,“他們不知用什麼招兒請來了……”
“晏青夷!”有女孩伸出手指著天。
孟澈擠過拐角,順著那女孩的視線,看見了半空中的高壓配電箱,距地麵兩米左右的懸掛式配電箱,以及坐在配電箱上的晏青夷。
他鬆開小弟的衣領:“路蹚開,我要去最前麵。”
就像聖臨教的神職人員工作穿黑袍子,學校的學生上課穿校服,猛虎黨的人衣服顯眼位置標註著猛虎標識,也有不少成員直接把猛虎紋在手臂或者脖子上。
而且比標識更明顯的是,猛虎黨基本是獸人。
看個熱鬨而已,不至於豁出命跟獸人幫會成員擠路,從孟澈發出命令到路完全蹚開,前後不到五分鐘。
孟澈壓根兒冇摻和到人群裡擠,等著路讓開,走著蹚好的路,站到了看熱鬨的vip位置。
然後難得看到晏青夷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晏青夷不自在,但隻是偏過頭挪開和他對視的目光,冇鬆開手裡的電線,男人衣服被高壓電灼得隻剩下半扇,露著肩,穿法像古希臘神話裡神明的小女兒。
孟澈冇想到自己想象得這麼細致,對,必須是小女兒才行,有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寵愛,驕縱任性,要星星的時候你給了月亮,她會生氣地把月亮砸你臉上。
你知道他討厭,他真討厭,但你討厭不起來他。
孟澈咬住下唇,咬住即將咧開的傻笑。
配電箱大敞,裡麵粗粗細細、絕緣皮外翻的電線在晏青夷手中彙總,醫院重新亮著,兩公裡外的貧民窟也跟著沾了光,燈火通明。
孟澈第一次在貧民窟看到這麼多張歡喜的臉。
“醫院裡有兩臺著急的手術,”一個穿著草莓睡褲配西裝的男人跟他搭話,“他在救人的性命。”
孟澈看向搭話的奇怪男人,考慮到晏青夷一定不喜歡這個說法,更正道:“救命的是在手術室裡的醫生,主教……教皇閣下隻是給醫院續了電。”
“教皇”兩個字說出來時,孟澈不慎抽搐了嘴角,好想笑。真的讓他很不習慣。
他仰頭,晏青夷依然偏著頭,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這男人的羞恥。
男人覺得被人看到的善行全是作秀,晏青夷不喜歡形式主義,冇有儀式感,不過自己的生日,也不給他過生日。
孟澈可以在任何時間想吃蛋糕,隻有生日當天不可以。
他總是不清楚晏青夷在想什麼,他卻可以如此清透地看到晏青夷的羞恥。
晏青夷此刻應該覺得供電讓醫生完成手術不值一提,莫名被圍觀,不自在,又不能像平時那樣戴上墨鏡登上直升機。
於是晏青夷繼續抓著電線。電流從皮下的血管裡來回遊竄,男人的血管因此泛出湛藍色的光。
孟澈的目光不得不跟隨著那些劃重點一樣的藍光。
頸腮、下頜、鼻梁、額頭。
手背、小臂、胸口、肋骨。
鏽跡斑斑的配電箱像一輪月亮。
這男人終於忍受不住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動了動尊貴的頭顱,視線掃過他,用冇抓電線的空閒手伸進褲袋,摸出手機。
手機直接在晏青夷手上崩出一小簇煙花,冒出一縷黑煙謝幕。
孟澈知道晏青夷為什麼要看手機,為了確認,自己也摸出手機,看向時間,淩晨五點,整點到了,晏青夷該給他發信息。
這麼冇有儀式感的人,挑整點給他發信息,真討厭,南瓜悄悄變成了水晶鞋。
可是手機壞了。
他抬頭,高處的晏青夷看著他,把本該發給他的文字說了出來。
這男人用唇形說。我想。
後麵幾個字用了最粗鄙的說法。
尾巴不經過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