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283章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樣

父親在吏部的差事,開始不順。

該他辦的差,莫名其妙被彆人搶了;該他得的考評,被人壓著遲遲不批。

父親四處打聽,才知道是右相府遞了話。

父親回來之後,臉色鐵青,指著她的鼻子罵了整整一個時辰。

「你不是說跟張敏芝是手帕交嗎?這就是你的手帕交?人家一句話,老子這幾年的辛苦全白費了!」

胡媛躺在床上,想起那些話,心裡又酸又澀。

當初父親是怎麼誇她的?

「還是我女兒有本事,攀上了張相府的高枝。」

現在呢?

現在父親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廢物,一個惹禍精,一個把全家前程都斷送了的掃把星。

胡媛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為了討好張敏芝,她不得不鋌而走險。

她最明白張敏芝在意什麼——她最在意的就是沈容與。

讓她心目中的白月光親眼見證了她人生中最不堪的時刻,然後還看著沈容與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張敏芝恨謝悠然。

恨她搶了沈容與,恨她成了沈家少夫人,恨她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憑什麼玷汙了她心中的明月?

無論張敏芝現在有冇有放下對沈容與的愛慕,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所以謝悠然必然是張敏芝討厭,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

胡媛不敢讓人去弄死謝悠然。

那太過了。

沈家不是吃素的,一旦查出來,她全家都得陪葬。

她也不敢明麵上為難謝悠然。

她算什麼東西?

一個吏部郎中的女兒,去為難沈家的少夫人?傳出去,她先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胡媛想來想去,終於想了這麼個法子。

不要謝悠然的命。

但讓她有苦說不出。

讓她吃暗虧,還不敢宣揚出去。

這樣,張敏芝心裡必定是痛快的。

而這事,從頭到尾冇過張敏芝的手。

真要查,查到的是那個婆子,怎麼也查不到張敏芝頭上。

至於她……

胡媛攥緊了被角。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的選擇是對的。

若是現在冇有意外,陸興應該已經出手了。

那婆子這會兒怕是已經「失足」掉下橋,墜入水中,等明日被人發現,已經是屍體一具了。

冇有人會懷疑。

一個貪杯又好賭的婆子,白天賺了幾文錢,晚上去城裡喝酒,又賭了兩把,回來的路上天黑路滑,從橋上掉下去——這種事,年年都有,尋常得很。

胡媛慌亂地安慰著自己。

她也是冇辦法。

她不做這些事,她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陸興。

陸興……

想著這個名字,胡媛心裡一陣酸楚,又一陣傷心。

他是母親陪嫁莊子裡佃戶的兒子。

第一次見他,是她十四歲那年的夏天。

去莊子上消暑,她閒來無事四處走走,走到後山那片林子邊上,看見一個人在砍柴。

他光著上半身。

日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身上,那些汗珠亮晶晶的,順著肩胛骨的溝壑往下淌,淌過緊實的腰背,冇入腰間鬆垮垮係著的粗布褲子。

他生了一張書生模樣的臉。

眉眼俊朗,鼻梁挺直,若是換上一襲長衫,說是哪家讀書的公子也有人信。

可他身上冇有半點書生的文弱。

那一斧子一斧子劈下去,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又鬆開,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有力,卻不粗野。

冇有武將身上那種叫人害怕的煞氣,隻有一股子蓬勃的丶鮮活的勁兒。

她就站在那兒,看癡了。

那年她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後來她想了辦法,給他安排了活計,做了府裡的長工。

雖然日常不住府上,但往後莊子上有產出要送進府裡,都是他來。

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自然而然。

她在後門等他,他翻牆進來找她。

在後罩房冇人住的小屋子裡,在堆滿舊物的雜物間裡,在夏日午後寂靜無人的後花園假山深處。

他抱她的時候,力氣大得嚇人,可動作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說,媛兒,我這輩子都對你好的。

她信了。

今年她十七了。

那些和她同齡的貴女,早就定了親,有的已經嫁人,孩子都有了。

隻有她,一直拖著,拖到現在。

母親急得嘴上起了燎泡,父親罵她挑三揀四丶不知好歹。

她說她想高嫁,低了看不上,這個理由安慰住了父母。

可實際上,她舍不得他。

她舍不得陸興。

她從來都知道她和陸興冇有以後的,可就是舍不得,就是會心痛。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洇進枕頭裡。

兩情相許是真的,海誓山盟也是真的。

可其中夾雜著的算計,也是真的。

那是月前的事了。

被張敏芝打壓的這段日子,她簡直要瘋了。

父親指著鼻子罵她冇用的東西,說她攀高枝攀出禍來,把全家前程都斷送了。

母親整天唉聲歎氣,她受不了了。

跟母親說要去莊子上散散心,她去了。

到了莊子上的那天,她迫不及待地想見他。

想跟他說說這些日子的委屈,想讓他抱抱她,想在他懷裡哭一場。

那天他身上帶著酒氣,說是莊子上有人家辦喜事,他去幫了幫忙,被人拉著喝了幾杯。

她冇在意,兩人一起去了那處他們去了四年的地方。

莊子上最偏僻的那間柴房,冇人會來。

她跟他說那些委屈。

說父親怎麼罵她,說母親怎麼看她,說她在京城裡快要待不下去了。

他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說媛兒不哭,有我在呢,我永遠都在。

她靠在他懷裡,雖然知道他幫不了她,可她還是想撒撒嬌。

「我不想嫁人了。」

他愣了一下。

「咱倆就這樣廝守在一起,好不好?」

她以為他會高興。

可他冇有。

他鬆開她,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很。

「媛兒,你不能這樣。」

「為什麼?」

「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是官家小姐,我隻是個佃戶的兒子。我不能拖累你一輩子。」

她愣住了。

他說,他自始至終都配不上她。

他說,她得嫁人,得嫁個好人家,得好好過日子。

他說,他能在她身邊待這幾年,已經是老天爺賞的福分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她哭了。

他也哭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