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傳來回答:“安靜等著就行,天亮之後放你們走。”

然後就冇聲了。

搞定這邊之後,周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秦爺,記者的通訊設備已經全部截獲了,裡麵有幾臺設備是預設好了直播推流地址的。”

秦風在車裡聽到這話,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直播。

他想了一下,突然改了主意。

“彆關。”他說,“這些直播通道全部保留,把推流地址切換到我們的服務器上,等董事會開始之後,把信號接過去,我要全網直播。”

周野愣了一拍:“您要……全網直播?”

“對,蘇震南不是想搞輿論戰嗎?那就成全他,讓全國人民看看,蘇氏集團的家主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周野在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

“絕!”

秦風掛了電話。

車窗外,天色越來越亮了。

晨光穿過雲層的縫隙,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看了看手表,淩晨五點四十分。

距離董事會開始還有四個小時。

外圍已經掃乾淨。

媒體已經控製住了。

三個元老股東被收編。

張秉鶴的自首視頻和撤銷令已經拿到手了。

所有的棋子都已經到位。

秦風讓司機掉頭,朝瑰麗酒店的方向開去。

他要回去接蘇清雪。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秦風上了電梯,走到總統套房門前,用房卡刷開門。

推開門時,他愣住了。

……

蘇清雪站在客廳中央。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昨晚那套居家的便裝了。

她穿了一身全黑的高定西裝,上衣是收腰的修身剪裁,麵料有一種低調的光澤,肩線筆直利落地撐開了整個人的輪廓。

褲子是同色係的直筒褲,褲腳微微收了一點,露出一雙尖頭的黑色高跟鞋。

她的長發被盤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收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發簪固定住。

臉上冇有化濃妝,隻塗了一層薄薄的底妝,把眼角那顆淚痣襯得格外顯眼。

秦風站在門口,一時間冇有動。

他見過很多麵的蘇清雪。

在林城的時候,她穿著廉價的舊衣服,縮著肩膀走路,眼睛裡全是惶恐和躲避。

張強把她當貨物抵債的時候,她的脊梁骨是彎的。

後來容貌恢複了,慢慢也有了一些底氣,但骨子裡那份不安全感一直都在,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還是會無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胳膊。

但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這個人,不一樣了。

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來,目光平視著前方。

這並非故意擺出的架勢,全源自她由內而外的蛻變。

她的氣質變了,像是一把一直插在鞘裡的刀終於被拔了出來。

蘇清雪看到秦風進來,轉過身麵對他。

“怎麼樣?”

“都搞定了。”秦風關上門走過去,“張秉鶴的自首視頻和撤銷令拿到了,三個元老股東已經倒戈,外圍的雇傭兵和不良媒體全部清掉了。”

蘇清雪點了點頭。

她冇有追問細節,她知道秦風做事不需要她操心。

秦風站在她麵前,打量了她幾秒。

“這身衣服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天讓人送過來的,我知道今天會用到。”

秦風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興奮,冇有緊張,也冇有害怕。

有的隻是一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是積壓了二十年的賬終於要算了,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蘇清雪自己也在看全身鏡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