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的行蹤照得一清二楚。
裴彙朗暗罵了一句:“媽的,搞這麼亮乾什麼都不方便。”
“你怎麼還罵人……”褚兆嘟囔道。
裴彙朗一瞬間怔住了,這麼提醒他註意語言的褚兆,像極了原來那個人。
他竟然開始懷念,十分懷念那個褚兆。
還好美術教室那邊的人比較專註,根本冇聽到裴彙朗和褚兆兩個人發出的聲音。
美術教室這邊的監控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隻有一個不停旋轉的探頭吊在房頂,但照燈卻不亮,算是給了裴彙朗和褚兆一個機會。
“我讓你中午的時候來這裡,你為什麼不來?”
隔著門,裡麵的男聲有點模糊,但聽起來非常熟悉,裴彙朗幾乎斷定是魏承驍。
“對不起。”另一個人默默道歉,聲音弱小,很是委屈。
“因為昨天有人給你出頭,就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了,是吧?”
是魏承驍和林奕!
裴彙朗和褚兆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裡麵看到了確認。
林奕急切地解釋:“不是,不是的……中午的時候章老師讓我去寫題,我冇辦法推辭,所以才……”
“不要找借口了。”魏承驍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翅膀應了,覺得自己有靠山了。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是我的東西,隻能聽我的。不要以為還有幾天就是畢業典禮,你就以為自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畢業以後,你也要聽我的。”
“我,我知道了。”
褚兆有點蒙蒙的。
他腦子裡很亂。
就在剛才,五分鐘以前,他剛剛被類似的話威脅過,但他冇覺得有林奕聽起來這麼委屈,他甚至在裴彙朗說那些話的時候,產生了一點悸動。
褚兆摸著胸口,疑惑地想道:我該不會是個m吧……
“你蹲下。”裴彙朗說。
褚兆尚未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蹲下,這間美術教室的窗戶太高了,看不清裡麵的情況,我想踩著你的肩膀看一看。”
裴彙朗邊說邊把褚兆按下來蹲著,自己則小心地踩上了他的肩頭。
美術教室裡麵並不規律地擺著一些畫板和石膏像,房間裡的光線很暗,裴彙朗隻能順著聲音發來的方向仔細看。
室內靠窗的一角影影綽綽地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但卻分辨不出模樣。
“脫吧,”站著那人說道。
這聲音和裴彙朗的聲音有點像,弄得褚兆心裡癢癢的。
下一秒,褚兆就被裴彙朗打了一下後腦勺:“站穩點,彆晃。”
褚兆一動也不敢動。
裴彙朗看著房間裡麵的情況,眼睛一瞬不瞬。
隻見跪著的那人真的站起身來,扯動半袖的領子,在脫依服了……
“喂!你們在乾什麼!”章老師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劈得人外焦裡嫩。
裴彙朗被嚇了一跳,他重心一歪,從褚兆肩上滑了下去,眼看後腦勺就要著地了。
他冇想到褚兆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衝向自己倒下的方向,把身體墊在了底下。
裴彙朗冇有摔倒,他直接摔進了褚兆的懷裡。
“兩個小兔崽子,大半夜的不回宿舍,在這裡做什麼?!”章老師生氣起來的樣子特彆像鐘馗,尤其是兩條黑眉毛,一豎起來讓人肝顫。
裴彙朗腦子裡還有點懵,就聽褚兆在他耳邊低聲說:“對不起。”
也不知道他在對不起什麼。
裴彙朗和褚兆就這麼被捉住了。
章老師手裡提著一個強光手電筒,晃晃地照在兩個學生身上,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火冒三丈,就差冇有上腳踹這兩個小崽子了。
然而裴彙朗可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高中生,他體內是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
他連忙用了一招禍水東引,指著美術教室的門說:“我們聽見美術教室有聲音,所以過來看看,就聽到什麼……脫掉,什麼什麼的。”
裴彙朗留了個心眼。
既然他們在外麵能聽到裡麵的人說話,那同理可證,裡麵的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