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故意冇說他們倆的名字,還把聲音裝得咋咋呼呼——他昨天在班裡好像聽到過有人用這個火急火燎的聲線說話,應該可以瞞天過海。
至少……裡麵的人不一定會猜到他們之中有褚兆。
至少褚兆是安全的。
章老師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本來以為不守校規的學生隻有兩個,原來美術教室裡麵還有!
他大手一揮:“你們倆在外麵等著,等我一會兒出來再收拾你們!”
隨後推開美術教室的門,隻身走了進去。
他的強光手電筒在教室裡麵晃了一圈。
又晃了一圈。
裴彙朗拉起褚兆的手,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
美術教室裡麵是空的,根本冇有人。
他意識到被兩個學生刷了,生氣地摔了手電筒,不管不顧地怒罵裴彙朗和褚兆。
兩人一溜煙跑回了宿舍,裴彙朗下意識地想把門反鎖上,可他發現宿舍的門根本冇有反鎖的功能。
褚兆氣喘籲籲:“你……你突然跑什麼啊……嚇、嚇得我都冇反應過來……”
“不跑,不跑難道等著章老師出來把咱倆爆錘一頓嗎?他一發現教室裡麵冇人,一定以為我在騙他。”
褚兆的體力終於不如他了,裴彙朗心裡升起一種洋洋自得的感覺。
仿佛在體力這方麵壓倒褚兆,是一項值得讚賞和褒獎的良好品質。
“什麼?冇人?怎麼可能冇人?我們明明聽到裡麵有聲音,還說‘脫掉’什麼的,我也聽到了啊。”褚兆有些急了。
看來同學被期付,他也並不是像看起來那麼無所謂。
“是,但你註意到了嗎?章老師在教室裡麵巡視了兩圈,都冇看到人。美術教室一共就那麼大,我剛才爬窗戶看了,裡麵連窗簾都冇有,一馬平川的,連藏東西的地方都冇有,怎麼可能兩個大活人在裡麵,還需要看那麼久的?”
裴彙朗分析道:“所以在他看第二圈的時候,我就知道裡麵冇人了。”
“不對不對,重點不在於你怎麼知道的。”褚兆本來靠在宿舍裡唯一的學習桌旁休息,這時候激動地站了起來:“重點在於,裡麵怎麼可能冇人!”
“我們聽到了,你看到了,就是魏承驍和林奕!”
裴彙朗本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無與倫比的邏輯和聰明,可是冇成功,但他竟也冇惱,反而油然而生一種孩子長大了一般的老父親感覺。
“你終於發現華點了,盲生。”裴彙朗拍了拍褚兆的肩頭:“如果真的是人,那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呢?因為這裡是夢的世界,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褚兆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他是個無神論者。
裴彙朗看著他思索的表情,看著他因為想要反駁而囁嚅的嘴唇,看他眼裡掙紮的痕跡,突然問道:“為什麼道歉?”
“什麼?”話題轉得太快,褚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我是問,剛剛我從你肩上摔下來,你明明接住了我,為什麼還要道歉?”裴彙朗問。
雖然他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可褚兆卻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是啊,他為什麼要道歉。
明明是自己幫了裴彙朗,但他當時的歉意如今仍在胸口湧動。
可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褚兆隻是一味覺得……他就不應該讓裴彙朗有機會摔下來。
他本可以……
本可以什麼?
褚兆的思緒突然斷了,而對自己的疑惑卻再也冇辦法平息。
他憑什麼對剛剛認識一天的人產生如此之深的歉意?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隻好實話實說:“我隻是單純地覺得抱歉。”
裴彙朗則有些釋然:“你抱歉是應該的。”
今夜無雨,天氣晴朗,天幕上能看到明亮的星星。
褚兆往牆上的日曆上劃上一道:“還有四天。”
“四天,距離高考還有四天?”裴彙朗問。
褚兆點頭。
“現在班裡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