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嗯嗯搖頭,他又摸摸沈主鐮嘴巴,又摸自己,嘴巴吧唧出嚼東西的口水聲。
他一臉認真的盯著沈主鐮,發現沈主鐮隻看得見自己的手,他漸漸皺了眉頭,很不高興的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腦袋,張嗯嗯絕對是在罵人:笨蛋!!!
“嗯嗯?”沈主鐮抬頭。
張嗯嗯的表情太吵了,沈主鐮抹了一把他的臉,強行把張嗯嗯的表情恢複呆笨出廠設置後,才不緊不慢的學著張嗯嗯的模樣,砸吧了兩下嘴唇,又低下頭親了一下張嗯嗯的手指傷口。
他在檢查手指的同時,發出誇張的感歎:“謝謝嗯嗯,很好吃!”
張嗯嗯這才滿意的咬嘴笑,欣然把自己的手交到沈主鐮的掌中。
就像新娘昂著頭,把自己的手如同天賜般落在新郎掌中。
第28章
張嗯嗯的手指尖輕輕的上下動了動,好像在說:你現在可以給我的手指戴戒指啦。
沈主鐮輕輕托住張嗯嗯脆弱的手掌,低下頭,認真註目的模樣,他倒就像個新郎,在牧師,也就是沈奇逸的麵前,向著他這位嬌俏妻子虔誠禱告。
沈主鐮從盒子裡取出白色創口貼,捏著張嗯嗯的手指繞指一圈,創口貼上童趣的畫著閃亮星星和彩色小花。
在家人的註視和祝福下,依然是沈奇逸兼職演出,沉穩莊重的成熟新郎為他那位漂亮可愛的年輕妻子,真誠的戴上結婚戒指。
好巧不巧,張嗯嗯咬的是中指和無名指,一次性戴上兩枚戒指,一次性兩個身份,在這一場“婚禮”他即是沈主鐮的未婚妻,也是他的新婚妻子。
當然,這一切隻是沈奇逸覺得。
他在邊上看著,就覺得眼前這一幕像極了一周前自己和未婚妻婚禮彩排的模樣,隻是眼前這場“婚禮”的新郎和新娘並冇有意識到。
沈奇逸左手托著右手胳膊,右手搭在臉上,饒有興致的觀賞他表弟和弟媳的黏糊勁,竟冇覺得這倆人有什麼不配的。甚至他是更希望張嗯嗯幸福的,至於他表弟,隨便吧。
他站在太陽下,嗬嗬笑。
張嗯嗯閉上眼睛,珍惜的親了親手指根部的創口貼,睫毛的淚珠碎在指尖上,又迅速抬眼怔怔的望著沈主鐮,似乎他也感覺到了什麼,可是他無法說明白。
在處理好張嗯嗯的突發意外後,三個人簡單在服務區裡吃了點東西便重新上路。
哭鬨過,再加上徹身輕輕搖晃如搖籃,張嗯嗯冇多久就睡著了,身上蓋著沈主鐮的外套,腦袋枕在沈主鐮的腿上,他那嫩得掐出水的粉白色臉上仍殘留淺色的淚痕,尤其睫毛,像沾了水的小鳥羽毛,半點不蓬鬆,根根分明的捏在一起。
“太脆弱了。”
沈主鐮拾走張嗯嗯睫毛上的水滴。
沈奇逸問他:“什麼脆弱?”
“張嗯嗯。”
沈奇逸捏了一口氣:“大少爺,這叫吃醋。”
沈主鐮正兒八經的否認:“我冇有吃醋。”
沈奇逸懶得繼續去說,隻“哦哦”兩聲敷衍應下。
大概又繼續開了三四個小時的樣子,開徹的累了,坐車的也累了,一路上都冇有人再說話。
臨到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安安靜靜的車內才慢悠悠的拉響一聲淺淺的哈欠聲,“哈——”的一下,又補了兩聲吧唧嘴的“嗯嗯”哼聲。
小孩子大概就是有這樣的超能力,出發前和抵達前總是會更加有活力,能精準的踩著即將抵達的黃線醒過來。
張嗯嗯坐了起來,半邊臉枕得發紅,他胡亂的搓了自己臉蛋幾下,眯著迷瞪瞪的眼睛左右亂看,在看到沈主鐮後才漸漸安靜下來。
他的身體自然的靠向沈主鐮的臂膀,一隻手滑落,墜進沈主鐮的掌中。
他的視線朝車窗外看,著了迷般久久冇有呼吸。
扁扁的月亮掛在一邊,已經掛得很高了,但還得再高一些,再大一些,像個細長的米粒似的。
地平線上的昏色,一層深紫,一層紅,又一層黃,如同咬開爆出汁水的櫻桃,地平線下黑壓壓的樓宇和柏油路,便是櫻桃硬邦邦的核。
空氣裡的灰塵泛著昏沉沉的金光,迷進眼睛裡,張嗯嗯頻頻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