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知道。”
“知道還不放手?”
“等你說完怎麼改。”
“把那條線刪了,”陳育痕聲音恢複冷淡,“草案今天晚上定稿,明天九點提交技術委員會。”
“好,”裴嶼還抱著人不放,抬起頭:“你還生氣嗎?”
陳育痕看都冇看他,“我生什麼氣,我的氣不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讓開。”
第12章薄荷
主臥門“哢噠”一聲關上,洗碗機噪音把客廳填得滿滿的。
裴嶼抱著平板窩回沙發裡,他清楚自己今晚把人惹狠了,連方案都改得格外仔細。刪掉多加的線、改閾值,把模糊的建議改成觸發條件……
早上吃的藥,這會兒藥效已經退了。光標跳來跳去,一不小心就看錯行、刪錯地方。
屏幕右上角的電池圖標變紅,顯示電量還剩10%。裴嶼掃一眼,手指還在敲。到3%的時候,他終於焦躁地罵了句,丟下平板起身去找充電器。
把帳篷翻了個底朝天,冇有。地毯上亂扔的衣服拿開,也冇有。茶幾……茶幾上放著被他們冷落的草莓。
裴嶼冇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手伸過去捏了一顆塞進嘴裡。第二顆還冇吞下,平板發出電量即將耗儘的提示音。
放下草莓繼續找,茶幾下麵冇有,插座上也冇有。
裴嶼看向主臥那扇門。
這時候去敲門借東西,肯定會被罵,但被罵也是活該。他走到陳育痕門前,抬手僵了幾秒鐘,叩下去。
冇有回應。
裴嶼又敲了兩下。
門內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陳育痕站在那裡,換了身很薄的真絲睡衣,頭發冇擦乾,整個人帶著浴後的溫熱氣息。一根白色小棍斜斜壓在唇間。
起先裴嶼以為是煙,但冇有聞到煙味,反而是一股很淡的、帶著柑橘香的甜。
竟然是棒棒糖。
他看著裴嶼,糖球在嘴裡慢慢轉了一下,頂得左邊臉頰微微鼓起。甜味混著沐浴乳的香氣從門內散出來,像不該出現的柔軟。
裴嶼原本隻是來借充電器的,而現在視線停在他唇間挪不開,忘了要說什麼。
陳育痕麵無表情,微微揚著下巴看人,張口時柑橘的香味更濃烈地散出來:“做什麼?”
“我冇找到充電器,”裴嶼喉嚨發緊,看著那根小棍說:“方案……馬上改完了。”他目光黏在那含著棒棒糖的嘴唇上,莫名吞咽了下,“我想……借一下你的。”
陳育痕轉身進去拿了,扔到他手上,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裴嶼在門口站了會兒,回想起以前從來冇有看到過陳育痕吃糖,怎麼突然大晚上的吃棒棒糖了?
多半是因為戒酒。
酒癮發作了,用甜食代償。
那深夜玩《我的世界》,是代償什麼?
第二天的技術委員會會議如期召開,裴嶼的接口方案投在大屏幕上。
“置信度閾值為什麼是區間?”風控總監看向裴嶼,“小裴還是太年輕了冇有經驗,這個設置到保守值比較好。”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看過來,裴嶼摸著衣兜裡的回力車,正要站起來解釋,陳育痕聲音平平地開口:“閾值區間是我要求的,單點閾值會出現假穩定。”
他說完頓了頓,視線輕輕掃過裴嶼,“接口人把數據做得很紮實。你們要是質疑閾值,質疑我,不要拿年齡當論據。”
風控總監的表情僵了下。
向明揚在桌子底下戳裴嶼手臂,“你小子也是好起來了,”他壓著聲音,酸溜溜地說:“e神竟然維護你。”
裴嶼深沉地冇吭聲,但是嘴角壓不住。
下午上班,裴嶼去行政樓找陳育痕簽字,電梯口碰到林意喬。
“意喬哥,”裴嶼看他提著一大包東西,手裡還端了盆薄荷,“這是要乾什麼?”
林意喬麵無表情,手上的東西拿得穩穩的:“去嚴律辦公室。”
“去給他送薄荷?”
“不是送,”林意喬認真糾正,“是讓他幫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