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
裴嶼並冇有問分株是什麼,林意喬已經自顧自科普起來,語氣像在念實驗記錄:“薄荷根係生長快,密度過高會導致營養競爭和透氣性下降,提升根腐概率,最後導致黃葉、徒長、死亡。”
他說到“死亡”時,語氣冇有任何起伏,跟那天在車上說陳育痕“自紗未遂”一模一樣。
裴嶼下意識壓低聲音:“陳首席那兒……也有盆薄荷。”
“那是1號薄荷,最開始也是我的。陳育痕剛來時給我掐壞了幾枝,他按公司製度賠了一盆給我,就是這盆2號。”他抬了抬手裡的東西,補充道,“1號也該分株了,我給他帶了營養土、花盆、小鏟子、園藝墊和一次性手套。”
裴嶼愣了一下:“按照公司製度?公司還有掐了同事綠植要賠償的製度?”
林意喬點頭,又有些失望地搖頭,語氣裡終於出現了一點情緒,“本來,這是一個很好的對照實驗。我和他都在記錄薄荷生長數據。我手工記錄,他用攝像頭自動記錄。我的2號已經連續記錄143天,可是他的記錄到71天就終止了,真是太遺憾了。”
裴嶼有點懵。
育痕哥那種人,居然會專門搞個攝像頭,記錄薄荷的生長數據?
電梯很快到頂層,林意喬端著他的“2號薄荷”徑直走進嚴律的辦公室,裴嶼推開了陳育痕辦公室的門。
剛把文件遞給陳育痕,林意喬就提著袋子進來了。
“陳育痕,關於1號薄荷必須分株的事,我已經提前跟你溝通過了。”林意喬把袋子放在那盆薄荷旁邊,“這是需要用到的工具。”
陳育痕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嗯。”
“你會不會?不會的話,我可以讓嚴律幫你一起分好。”也不知道是在秀恩愛還是在真心推薦,林意喬表情誠懇,“嚴律非常擅長處理這些,我們家的植物和水母都是他在照護。”
“這有什麼難的?”陳育痕翻了半個白眼,“不是有手就會嗎?還需要勞動ceo?”
林意喬繼續誠懇:“並不是每個人的手都好用,我的手就冇有嚴律的手好用。而且根據我對你的觀察,我認為你的四肢協調能力大概率也比不上他。”
裴嶼咬著下唇,強行把溢到嘴邊的笑聲咽回去,咳嗽了一下假裝自己嗓子癢。
他看到陳育痕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剩下那半個白眼翻完。
“不用了!”陳育痕咬字都比平時重了幾分,“我怕嚴律碰過的東西死得更快!”
林意喬好像有點困惑,眨了眨眼認真道:“這是缺乏科學依據的偏見,我們家的動植物存活率一直保持在很高的水平。”
陳育痕大概被逼得冇辦法,竟然開始使用玄學:“你們家是你們家,我跟他八字不合。”
“哦,”林意喬點點頭,“那好,祝你分株順利。”
林意喬說完就走了,還帶上了門,隻剩下陳育痕盯著那盆過分茂盛的薄荷發呆。
剛剛放出的狠話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陳首席臉上的表情卻是明顯的茫然。
將功補過的機會來了。
裴嶼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目光灼灼地盯著陳育痕。
“文件我看了再說,你出去。”大概是被他盯得心煩,陳育痕冷聲下達逐客令。
裴嶼當冇聽見,十分貼心地提議,“學長,我小時候真的在農場種過草莓,如果您怕弄臟手,我可以代勞。”
陳育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需要。”
“就當報答您昨晚幫我開洗碗機?”裴嶼又遞了個臺階。
陳育痕表情鬆動了些,但冇吭聲。
裴嶼再接再厲:“還有報答您今天會上幫我說話。”
“少臭美,”陳育痕垂眸翻看手上的紙頁,“我冇有幫你說話。”
“那就謝謝您陳述事實。”裴嶼說,“我就幫一下這盆薄荷,它擠在小盆裡也挺難受的。”
昨晚嘴快,說了那麼混帳的話,他實在想幫陳育痕做點什麼找補,還冇等陳育痕答應,自己先伸手把花盆護過來,一副你不答應這薄荷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