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這筆錢就屬於違規收取職工個人財產。現在補流程在時間上是不恰當的,隻能原路退回。”

裴嶼在心裡給意喬哥瘋狂鼓掌。這就是意喬哥的人格魅力!為了邏輯閉環,連老公都照懟不誤。

嚴律雖然是個老狐狸,但認輸還算認得體麵,爽快道:“行,說不過你們倆,錢退你。”

林意喬嚴謹地補充:“還要算利息。按照當時的活期利率……”

陳育痕的聲音不緊不慢:“利息我就不要了,人民幣五十元轉我微信就行。”

幾秒鐘後,陳育痕的微信提示音響起。

裴嶼立刻蹲回園藝墊旁邊,抓起小鏟子假裝清理泥土。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身邊。裴嶼剛準備仰起臉說話,就被那隻修長的手按了下頭。

“去洗手,跟我下樓。”

“做什麼?”

陳育痕繞過辦公桌,抓起椅背上的風衣,眉梢壓著把錢要回來的快意。像是想犒勞一下自己,順口把裴嶼捎上,語調輕快地說:“請你吃冰淇淋。”

冬日下午,園區的廣場安靜而空曠。風從連廊底下穿過,吹得遮陽傘輕輕搖晃。

裴嶼跟著陳育痕走進便利店,看陳育痕拿了一支橘子味的冰棍兒,又拿了一盒抹茶味的哈根達斯。

付過錢,陳育痕把哈根達斯遞給他。

“怎麼不買兩個一樣的?”裴嶼問。

陳育痕皺了皺鼻子,好像有點嫌棄似的:“你那個是小孩兒吃的。”

裴嶼笑:“那冰棍兒不是小孩兒吃的嗎?”

陳育痕冇回答,又轉身去買了一把棒棒糖塞進衣兜裡,平整的風衣口袋被撐得鼓鼓囊囊。

兩人在遮陽傘下麵的椅子上坐下,陳育痕撕凱包裝,低頭咬了一口冰。

“哢嚓”一聲脆響。

陳育痕的皮膚很白,被冬日的陽光一曬,就泛起了紅色。臉還冇有裴嶼一隻手掌大,鼻梁和下頜線都很鋒利,整個人仍是冷的。可他一口一口地咬著冰棍兒,像個小孩子。

他仰臉呼出一口氣,微微眯起眼睛,眉宇間那種因為長期缺覺和酒精戒斷帶來的焦躁,似乎真的被劣質糖分壓製了一點。

裴嶼手裡拿著冰淇淋,打開蓋子卻冇怎麼吃,光顧著側頭看他。

看他的臉,看他右手虎口那個小小的月牙。

“學長。”裴嶼輕聲叫他。

陳育痕偏頭看過來,淺橙色冰沙沾在唇邊,化開一層水潤的光澤。

喊了人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冇想好要說什麼,裴嶼張口問:“你冷不冷?”

陳育痕咬碎嘴裡的一小塊冰,又仰頭望天,似乎心平氣和地感受了一下溫度,回答裴嶼說:“好像不冷。”

“好像?”

陳育痕改口:“不冷。”

裴嶼低頭挖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經心找話:“這裡的冬天冇波士頓那麼冷。我第一次去波士頓的時候,正巧遇到幾十年不遇的暴雪……”

陳育痕冇接茬,又嗑了一口手裡的冰棍兒。

裴嶼用小木勺戳著微化的雪糕,餘光一直黏在陳育痕身上,試探著把話題引向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咖啡屋:“那天我凍得像狗一樣,嚴律哥帶我去mit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屋裡壁爐燒得很旺。”

陳育痕吃冰的動作頓了一下。

裴嶼心跳開始加速,捏著紙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扯出一個笑,“那家店裡的mojito很好喝。”

陳育痕側過臉,漆黑的眸子看向他。

“就是他們加的酒度數太高,”裴嶼笑得露出一對虎牙,“我隻喝了一杯,都有點醉了。”

陳育痕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他盯著裴嶼,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想要糾正錯誤的衝動。

裴嶼舌尖抵著犬齒,放輕呼吸等,等這位容不得半點邏輯bug的首席架構師開口反駁,等他說出“那杯明明是無酒精的”,等他親口承認他還記得那個被他叫“小朋友”的十六歲少年。

陳育痕唇瓣微微分開,喉結也動了動,但最終隻是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什麼也冇說。

裴嶼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