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玩手機。”
裴嶼點了點頭:“嗯。”
門在身後合上,走廊裡的寂靜讓人喘不過氣。裴嶼快步走出書樓,夜風再次撲過來,吹得舊傷隱隱作痛。
手機在衣兜裡震了下,裴嶼立刻掏初來看。
ethan:“最後它吃上了嗎?”
裴嶼提了下嘴角,在對話框打字:吃上了。
看了兩秒,又狠狠刪掉,重新輸。
“冇吃上,快餓死了。[可憐]”
第20章我再賭一次行不行?
回到主樓,餐廳已經準備好了。巨大的圓桌鋪著重工刺繡的絲綢桌布,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奶奶坐在上首,穿了件暗紅色對襟外套,轉頭時,耳垂上那對翡翠墜子輕輕晃動。
看到裴嶼進來,她笑著招了招手:“小嶼過來坐。”
裴嶼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把手機收進口袋裡。指尖在衣兜深處碰到那輛回力車,冰涼的金屬邊角硌了他一下,他才把註意力拽回來。
小時候他最愛往奶奶身邊鑽,恨不得整個人掛在老人胳膊上。長大以後反而不太願意坐這麼近,太顯眼了,跟打了聚光燈似的。
可奶奶都開口了,他也冇法躲,隻好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奶奶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像是怕他溜了似的,笑眯眯道:“一年到頭不見你老老實實在家裡吃幾頓飯,今天可彆亂跑,好好陪奶奶。”
裴嶼語氣乖乖的:“好的奶奶。”
其他人也都到了,坐著喝茶聊天,等爺爺和父親從書樓過來。
大姐今年照例不在,桌上有人問起,媽媽隻說她在夫家過年。旁邊的人順口感歎,“她現在也是要撐一大家子場麵的人了,哪還能像小姑娘一樣,想回來就回來。”
菜差不多上齊,爺爺和父親才慢悠悠走進來。
餐廳裡的說話聲頓時靜了一層,幾個亂竄的小孩被各自媽按回座位上。
奶奶偏頭看了爺爺一眼,笑道:“就等你們兩個了,再不來,菜都要涼了。”
爺爺坐下,語氣淡淡的:“你們先吃也一樣。”
“哪裡一樣。”奶奶嗔他一句,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還是停在裴嶼身上,像是確認他冇趁這會兒工夫溜號,才滿意地點點頭,“人齊了,動筷吧。”
父親舉杯講了幾句開場白,酒杯輕輕相碰,滿桌熱氣終於真正散開。
裴嶼乖得很像那麼回事。奶奶夾什麼,他就吃什麼;有人問一句,他也答一句;輪到給長輩敬酒的時候,他端杯站起來,嘴角帶笑,話說得周周全全,連父親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這份像樣的乖,隻有裴嶼自己知道是什麼感受。像襯衫上那顆被重新扣好的扣子,不舒服,但也隻能扣著。
燈很亮,桌上的菜一道挨著一道,哪一道都精致講究。
耳邊是重疊的聲音,長輩說話、小孩鬨騰、筷子碰詞盤、酒杯碰酒杯。聲音一多,他就控製不住要走神,隻能把手伸進口袋,一邊盤回力車、一邊應和。
有位叔伯誇二姐項目做得漂亮,連首都都在過問,說裴家這一代還是她最鎮得住場。另一個人提起大姐,說她嫁過去把那邊打理得妥妥帖帖,越來越有當家女主人的樣子。
桌上的話題轉了一圈,終於有人想起裴家還有個弟弟,笑著問他:“小嶼現在做的是那個腦機接口嗎?這東西現在很熱門啊。”
裴嶼“嗯”了聲,那人又問:“是乾什麼的?”
裴嶼這才提起一點說話的興致,放下筷子解釋:“腦機接口人體外骨骼,我做的就是把人的運動意圖翻譯出來,讓機器替他執行。現在主要是醫療和康複方向,後麵如果穩定性再提高,還能往更複雜的運動輔助走。”
那位長輩似懂非懂地點頭:“就是人腦子裡想一想,機器就能替他動?”
“冇那麼浪漫。”裴嶼笑了笑,“更準確點說,是人腦裡那些本來要發給肌肉的指令,被我們先截下來,翻譯成機器能聽懂的語言,再交給機械係統。”
他已經儘量用大白話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