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吃虧的。他坐著冇動,皺眉說:“你簡直不可理喻。”
裴嶼根本不在乎,往下逼近,聲音大得震耳朵:“我要管你吃飽!我要管你睡好!我要管你大過年不要一個人!我受不了你這樣!”
橫衝直撞、蠻不講理,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交流平麵上。
陳育痕跟他講邊界,他直接把邊界砸了。
他仗著身高優勢壓下來,兩隻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帶著熱度的草木氣息,把陳育痕堵在他強壯的身軀與沙發之間。呼吸也是熱的,急促得幾乎失空。像下一秒不是爆發劇烈的爭吵,就是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陳育痕心跳快得很不妙。
這個失空的家夥還在繼續吼:“你不讓我管,那你有本事把自己——唔!”
陳育痕抬手把嘴裡那根棒棒糖抽出來,一把塞進了他大聲嚷嚷的嘴裡。
帶著溫度和唾液的糖球撞在牙齒上,發出一聲輕響。
“閉嘴。”陳育痕冷聲下令。
裴嶼含著糖,整個人都愣住,後半句冇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睜大眼睛,視線直直地落在陳育痕嘴唇上,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下,白色塑料棍也跟著起伏。
那眼神太直白,陳育痕立刻意識到自己也在犯蠢。這家夥嘴巴是閉上了,腦子裡不知道生出了什麼更混帳的念頭。
唇上還殘著一點黏膩的糖液,陳育痕偏頭去推他的胸口,掌心碰到繃緊的肌肉,竟冇推動分毫,語氣頓時極差:“滾。”
糖球把裴嶼的臉頰頂起來,急促的呼吸裡帶著橘子味的甜,他模糊不清地問:“滾去哪兒?”
陳育痕更用力地推他:“滾去醫院,看看你的爪子。”
裴嶼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像才發現自己在乾什麼,慢慢站直了,退開半步。
陳育痕從沙發上起身,離開前冷冷補了句:“順便再看看腦子!”
裴嶼站在原地,說“哦”。說完又過了一會兒,自己含著那根棒棒糖出去了。
摩爾被剛才那場架嚇醒,這會兒趴在狗窩裡,耳朵往後貼,小心翼翼冇敢出聲。
陳育痕坐回沙發,閉了閉眼,過了好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心跳終於平靜下來。
氣不順,非常不順。
跟一個不講邏輯的瘋狗吵架,根本冇有贏麵。
可更討厭的是,吵完架之後,他第一句話竟然是叫那家夥去看手。
洗碗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客廳裡安靜得很悶。
茶幾上還有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空氣裡留著糖和食物的氣味,完全是個冇收拾乾淨的事故現場。
他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回主臥洗了個澡,換了套米白色居家服,端著杯冰水坐進書房。
顯示屏亮起來時,門口傳來很輕的爪墊聲。
他偏過頭,看見摩爾站在門邊,嘴裡叼著那隻玩偶熊,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他冇搭理那狗,收回視線,點開了工作軟件。
半分鐘之後,摩爾還是進來了。它在書桌旁繞了半圈,四處嗅嗅,最後挑了塊離陳育痕不遠不近的位置,前爪壓著熊,腦袋放在上邊,安安靜靜趴下了。
陳育痕垂眸掃它一眼,懶得趕,反正它比它主人乖多了。
鍵盤敲了幾十分鐘,陳育痕感覺腳邊暖烘烘的,低頭一看,摩爾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他椅子旁邊來了,還把熊放在他的拖鞋上麵。
他坐著冇動,也冇把那隻瞎眼小熊踢開。
又過了不知多久,天色完全暗下來。摩爾忽然站起身,搖著尾巴朝門口飛快地跑去。
陳育痕猜可能是裴嶼回來了,果然很快就聽見了門鎖解開的動靜。
輕輕關門、小聲換鞋、壓著嗓子哄摩爾,比平時克製得多。
陳育痕視線落在屏幕上,專註地敲著鍵盤,冇管那一人一狗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等等!”裴嶼壓低的嗓音在書房門口響起,“不能進去!”
話還冇說完,摩爾就已經站在書房中間了,還咧嘴吐舌頭,對著門口搖尾巴。
陳育痕冷著臉敲完一行,按下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