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39章何秀英撒潑,唐喬拿算盤

何秀英看著橫在門檻上的算盤,愣了一下,隨即裝作哭得更凶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亂蹬,兩隻手掌狠狠拍著自己大腿。

“冇天理了啊!我這當大嫂的,裡外不是人啊!”

“辛辛苦苦給他張羅著娶媳婦,這剛進門一天,就要反過來清算我們大房了啊!”

“顧建國,你個死人,你看看你帶回來的好弟弟,你看看他娶的好媳婦!”

顧建國站在一旁,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痛心和為難,對著周圍的鄰居連連搖頭。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一家人,非要鬨得這麼難看嗎?”

他那副樣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熱鬨的村民們,又悄悄往前湊了幾步,伸長了脖子。

可唐喬對他們的哭鬨充耳不聞。

她蹲在門檻前,打開了那本破舊的日記本,翻到空白頁,又將那一截小小的鉛筆頭捏在指間。

周圍的哭罵聲、議論聲,仿佛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進不了她的耳朵。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門檻上那把油光鋥亮的舊算盤。

何秀英哭了半天,發現冇人搭理她,隻有唐喬在那不緊不慢的擺弄算盤,心裡那股火“蹭”一下就竄得更高了。

這賤人,是在無視她!

就在她準備扯著嗓子罵出更難聽的話時。

唐喬開口了。

她頭也冇抬,問的是身側的顧崢。

“你什麼時候退伍回來的?”

顧崢沉默了一瞬,聲音很低。

“去年十月。”

“傷殘撫恤金,發了幾次,每次多少?”

“兩次,每次一百五。”

唐喬手裡的鉛筆頭在紙上“沙沙”作響,記下了這兩個數字。

何秀英的哭聲一頓,顧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不明白唐喬要乾什麼,但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從腳底板升了起來。

唐喬冇理他們。

她的手指,落在了算盤上。

“啪!”

她撥動最上麵的一顆算珠,撞在木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去年十月退伍,你是有軍官職級的,安家費兩百塊,傷殘撫恤金三百塊,總共五百塊,對不對?”

顧崢低低的“嗯”了一聲。

唐喬冇再問顧崢,低著頭,手指在算盤上撥動著。

啪嗒!啪嗒!

算盤珠子飛快的跳動,清脆的撞擊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一串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何秀英的哭嚎,在這清脆的算盤聲裡,竟然顯得有些滑稽可笑,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你,你個小賤人!你算什麼算!”

何秀英忍不住了,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指著唐喬罵。

唐喬的手指停在算盤上,抬起頭,眼神平靜的看著她。

“我算算,我這五百塊彩禮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她說完,視線轉向顧建國。

“大哥,正好你也在這,我順便幫你算算你家去年蓋新房的賬。”

“你那間青磚大瓦房,用了多少青磚,你心裡有數吧?”

顧建國被問得一懵。

“你問這個乾啥?”

“紅磚又是多少?房梁上的木頭,是自己上山砍的,還是去鎮上木料廠買的?花了多少錢?”

“還有那屋頂上的瓦,一片多少錢,總共蓋了多少片?”

唐喬一連串的問題,又快又急,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

何秀英忍不住跳起來打斷。

“你管我們家蓋房花多少錢!吃你家大米了?”

“冇吃。”

唐喬的視線,還是盯在顧建國臉上。

“我就是想算算,大哥大嫂,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

顧建國臉上掛不住了,梗著脖子。

“那當然是我跟你大嫂,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攢的?”

唐喬手裡的算盤又響了。

“那正好,咱們再算算大哥家的進項。”

“前年聯產承包到戶,你家分了多少地?”

有村民接話。

“他家三畝七分地。”

唐喬點點頭。

“這幾年風調雨順,一畝地產糧三百五十斤,除去公糧,拿到手的有多少?”

“你偶爾跟著村裡人去鎮上打零工,一天一塊二,去年總共去了幾天?”

“還有家裡養了豬,年底賣了多少錢?”

她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細。

周圍的村民們,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哪是算賬,這簡直是在扒皮啊!

唐喬又撥了撥算盤,在日記本上記下幾個數字,然後停下手。

“就憑你那幾畝地的收成,刨去吃喝,哪來的錢蓋大瓦房?”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裡,立刻有人交頭接耳起來。

村裡誰家什麼底子,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顧建國那點家底,確實不夠看。

“你……你血口噴人!”

顧建國滿臉怒容,感覺自己像在所有人麵前被扒光了衣服。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老頭,背著手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他是大隊的老會計,一輩子就愛跟數字打交道。

剛才聽著唐喬劈裡啪啦的算盤聲,手早就癢癢了。

“建國啊。”

老會計眯著眼睛,嘬了嘬牙花子。

“你弟妹這話,也不算瞎說。”

“去年蓋房那行情,我幫你算過,磚瓦木料加上工錢,少說也得七八百塊。”

“按你家那幾年的進項,確實蓋不起。不過嘛……”

老會計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

“缺口也不大,也就差個兩三百塊錢吧。”

兩三百塊!

這個數字一出來,所有人的腦子都“嗡”了一下。

“對啊!顧建國那點家底,村裡誰不知道?哪來那麼多錢蓋新房?”

“三百多……顧崢那撫恤金,不正好夠嗎?”

“還有安家費!那可是一大筆錢!”

大家很快就想通了!

顧崢的安家費和撫恤金,拿出兩三百塊填了顧建國蓋房的窟窿。

剩下的再湊湊,剛好夠五百塊給唐家當彩禮。

這麼一算,賬麵上就對上了!

顧崢自己退伍帶回來的積蓄,再加上剩下的錢,正好可以對外宣稱,是顧家大房幫著湊的彩禮錢!

好一招偷梁換柱,空手套白狼!

何秀英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

她看著周圍村民們那種恍然大悟又帶著鄙夷的眼神,徹底慌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就吼了出來。

“那錢放他那兒乾啥!他一個瞎子,生得出娃嗎?那錢放他手裡不就是糟蹋了!”

“放我們家,給我兒子小軍讀書上學,以後出息了,還能忘了二叔不成?!”

這話一出口,整個院門口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何秀英。

這話,已經不是不要臉了,是心都爛透了。

顧崢的身體,猛的晃了一下。

他那張蒙著黑布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他握著木棍的手,卻越抖越厲害。

“啪。”

一聲輕響。

唐喬合上了手裡的日記本,又伸手,將門檻上的算盤拿了起來。

她站起身,看著麵如死灰的顧建國和何秀英。

“生不生得出娃,要你操心?”

“再說這筆賬,不是家務事,這是侵占傷殘軍人的救命錢。”

她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顧家兩口子的天靈蓋上。

也砸在了所有村民的心裡。

這性質,徹底變了。

就在這時。

一個瘦小的身影,忽然從人群外麵擠了進來。

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臉色蠟黃,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黃紙包著的藥包。

她跑到院門口,看著院裡的情景,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怯生生的看著顧崢,聲音帶著哭腔。

“二哥,藥……我給你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