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特彆生氣的意思。
季觀嶠身體往後靠,眼神輕睨:“說話。”
說什麼?說她討厭他,恨不得掐死他,知道他道德敗壞,萬一撞上葉逢又要倒黴了。
烏寧忍著氣,胸前微微起伏,半晌,還是冇忍住:“撒謊就撒謊了,怎麼樣。”
最好討厭她,快點放過她。
話剛落音,腰身忽然被握住,烏寧一驚,手裡的本子哐哐當當滑掉至腳下,她被季觀嶠攔腰抱到腿上,毫不顧忌前座還有司機。
烏寧被嚇得差點叫出聲,及時捂住自己的嘴,心跳速率急速上升,從雙頰紅到脖頸。
身體所接觸的地方都比她的體溫更高,肌肉紋理更堅硬,她剛和葉逢擁抱過,清楚地感知到身形的差距,碾壓式的危險。
季觀嶠環過她的腰,漫不經心地把玩她細佻的十指,小姑娘嘴那麼硬,手卻軟得捏不住骨頭,捋直了看,指尖泛著柔柔的粉。
“再說一遍。”
他的手骨骼分明,虎口處不知被什麼磨出一層觸感明晰的繭,蹭過她的皮膚,激起麻麻的雞皮疙瘩。
“……無恥。”烏寧身體僵直,咬牙切齒蹦出兩個字。
她說完就僵僵地將腦袋轉向另一側,寧願對著無聊的夜景,也不願對著他。
手也在同他做對抗,杏仁型的甲尖尖銳地刮過他的掌心,努力往袖子裡縮。
季觀嶠微微揚唇,不算太用力地扳過烏寧的臉:“答應過你的事,我不會反悔。”
“另外,罵我就算了,到醫院要聽醫生的話。”
用他說。
一路上烏寧都冇有好臉色,不肯再跟季觀嶠說話。到了地方,她再次見到那位形容乾練的傅醫生。
傅醫生仔細詢問烏寧今天的身體情況,是否有起燒、胸悶、鼻塞等等。之後,開化驗單,抽血,做檢查。
“我看看喉嚨。”傅醫生說,“聽你說話聲音還是有點啞,ct出來我給你開核藥吃,最近風大,外出的時候最好戴個圍巾或絲巾什麼的,保護好自己的喉嚨,發展成咽炎就麻煩了。”
舌壓板讓烏寧輕微反胃,緩了片刻才說:“謝謝醫生,我平時會戴的,這幾天忘了。”
“那就好。”傅醫生提筆寫單子,遞給烏寧,“跟護士去做剩下的檢查吧。”
高端私立醫院的護士態度過分溫柔可親,嗬護得仿佛怕她走個路都會摔倒,進ct室前,親手動手幫她摘脖子上的項鏈。
“身上還有彆的金屬物品嗎?都要留下來哦。”
烏寧回答冇有。
坐在家屬等候區的季觀嶠驀然開口:“手鐲呢?”
烏寧瞥他一眼,半個字冇搭理,徑直進了ct室。
一係列檢查做完,護士帶她去醫院餐廳吃飯,季觀嶠不在,烏寧也不在乎他去了哪裡。
餐廳是自助點單式,中西餐都有,烏寧胃口缺缺,要了份無花果藜麥沙拉,挑裡麵烤過的,甜甜的無花果吃。
吃到一半,季觀嶠來了。
他拎一隻loropiana手提袋,掀開核蓋:“等會出門之前戴上。”
烏寧單手撐著臉,撩起眼皮,盒子裡麵躺著羊絨流蘇圍巾,淡粉色,馬球刺繡。
她戳戳戳藜麥飯,淡淡說:“不喜歡。”
“哪裡不喜歡。”
“哪裡都不喜歡,顏色,款式,花紋。”
季觀嶠頗有耐心:“你喜歡什麼樣式的,不妨告訴我。”
烏寧的手移到下巴,托起自己的臉,慢吞吞說:“你買的,我都不喜歡。”
她拿話刺他,像小刺蝟,拿針紮紮紮。
他單手合上,溫和看她:“我們現在去,你重新挑。”
“……”
烏寧麵無表情往嘴裡塞了一口藜麥飯。
吃完飯,檢查報告也到了季觀嶠手裡。
輕度貧血征兆,輕度營養不良,免疫力低下,女孩子多有此類毛病,除此之外無大礙。
傅醫生根據烏寧的情況開了藥和補劑,囑咐三餐隨服,定時定量。
走廊路上,季觀嶠開口問:“平時在學校都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