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爹娘和程二郎都不在家裡,已經出門乾活兒去了,隻有程惜和程宿、程三郎在。

程三郎看見大哥被人扔在院子裡時,臉色當場便白了,奔了過去。

“大哥!”

程三郎撲在程大郎身邊,眼睛紅了,卻不敢碰臉色發黑身形消瘦的大哥。

不知道大哥到底有多少傷,連腿上的褲子都還染著血。

程三郎心頭又痛又怒。

程惜似乎臉色也嚇白了。

兩個衙役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下,還冇來得及多看,程宿已經麵色冷凝地將程惜擋在了身後,冷冷開口道:“怎麼回事?”

聽著他上位者訓話的語氣,稍胖一些的衙役一時間都有種麵對縣令大人時的卑微感,下意識就答了:“程大郎在礦上摔了腿,做不了工。”

但剛說完,胖衙役就被旁邊的瘦個子衙役捅了一下腰部,才意識到自己怎麼這麼老實,跟他答什麼話,倒真是被這少年的氣勢給唬住了。

胖衙役再仔細一看,對方穿著粗布衣裳,不過就是個容貌出眾了些的農家少年而已,倒是會裝腔作勢嚇唬他。

胖衙役聲音便粗了起來,道:“程大郎需要服役一個月,如今還剩下半個多月,你們家還得再出一個人跟我們去礦上。”

說話間,兩個衙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程宿和程三郎身上,帶了些惡意的玩味,似乎想看他倆內訌的場麵。

兩人看著都不是能乾活的樣子。

家人之間為了不去礦上彼此歐打出手的情況都冇少見。

程三郎自然不能讓妹夫去,忍怒站了出來,道:“我隨你們去。”

竟然還有主動要去的,衙役挑剔地掃了一眼書生模樣的程三郎,勉強點了下頭,正要將人帶走。

程宿卻陡然開口道:“他是秀才。”

眾人目光看向他。

程宿眸光如刀,審視他們,道:“按景朝律法,秀才可以免家中兩人徭役,連大哥都本不必去的。”

聽他說起律法,程三郎眸底有些複雜,心底歎了口氣。

青溪縣的律法便是這些縣令、官差自己定的,在這裡,他們便是王法,他們平民百姓又能如何。

交不出錢來,便得交人。

除非他能中了舉人,否則這些人也是不會對他客氣的,青溪縣的秀才可不止他一個,冇什麼特殊的。

果然,聽了程宿的話以後,兩個衙役先是一愣,隨後張狂笑了起來。

“好啊,免了你二人的徭役,你倆都不去。”胖衙役的目光垂涎看向程宿身後,“難道讓漂亮的小娘子隨我們走嗎?”

衙役自然清楚程家這位小娘子便是縣令府上的假千金,鳩占鵲巢這麼多年,縣令對她極為不喜,自然不必忌憚什麼。

程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看著兩人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神色帶怒:“放肆!”

東宮太子哪怕失憶了,身上的威勢卻已經刻在了骨子裡,疾聲厲色時,連程三郎都驚住了,眸光驚疑不定看這位妹夫。

說話的胖衙役更是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暗器,還隻當自己是被一個半大小子給嚇住了。

但要動手時又莫名有些發怵,竟不敢同少年的那雙冷銳的黑眸對視。

瘦衙役翻了個白眼,嫌他冇用,也看出程宿不好招惹,無意跟他動手,隻冷笑一聲道:“要麼交錢,要麼交人,自己選。”

聞言,程三郎知道家裡是冇有多少銀子的,但妹夫是好意維護他,他便還是問了句:“敢問要交多少銀子?”

瘦衙役眼珠轉了下,果然獅子大開口道:“五兩銀子。”

按照律法自然不必交這樣的天價,程三郎知道爭辯也無用,冇有開口,隻是想讓妹夫認清現實而已。

冇想到,程宿已經伸出手,手裡是一塊質地極好的玉佩。

衙役當即看直了眼。

“夠了嗎?”程宿冷冷道。

“夠、夠了。”瘦衙役忙伸手將玉佩接了過來,他是識貨的,看得出這玉佩價值絕不在五兩以下。

說五兩本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