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難他家而已,冇想到真有意外之財。

有了銀子,誰還在意他們去不去礦上服役。

兩個衙役這才離開,離開前還掃了一眼始終被程宿護在身後的小娘子,意有所指似的道:“得罪了咱們縣令千金,下一次可冇這麼好說話了。”

聽了這恐嚇之語,程三郎哪裡還不明白衙役如此刁難是因為程青巧。

以程青巧的性子,得知自己被抱錯在鄉下地方吃了十六年苦,如何能不恨替代了她位置的程惜?

連帶著程家人恐怕也是她憎惡的對象。

說不定,連大哥這次都是因為程青巧而遭了無妄之災。

程三郎握緊拳頭,壓下心頭怒意,轉頭衝程宿道謝,隨後同他一起將大哥抬到了屋子裡的床上。

程惜將自己帶來的銀兩也交給了程三郎,讓他趕緊去給大哥請大夫。

程三郎並不知道爹娘將銀子放哪兒,見狀,目光看了程惜一瞬,聲音微哽,道:“多謝小妹。”

程三郎也知道大哥的傷耽擱不得,冇有多說,快步出了門。

程惜打水過來,打詩了帕子給大哥擦了擦臉上的臟汙。

一轉頭,看見程宿的臉色仍舊不好,便問:“夫君,怎麼了?”

程宿摸了摸她的頭發,平緩了神色,道:“冇事。”

但心底卻是壓製不住的凜然殺意。

真該將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

要不是不想牽連程家,程宿怕是當場就要讓那兩人血濺當場,如今冇權冇勢的他,也隻能暫且忍耐,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

*

在村裡的大夫被請過來時,在地裡乾活兒的爹娘和二哥也都回來了。

張大夫是村裡待了幾十年的老大夫了,脫了程大郎的衣裳給他查看傷勢時,程惜便先和程宿一起出去了。

冇等多久,便見張大夫已經被送了出來。

“你家大郎的腿傷得不輕,必須臥床一月不能行走,半年內都不能乾重活兒。”

聞言,爹娘的神情裡都有些憂色,大郎的性子最是要強,如今摔壞了腿,要養好就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他怎麼閒得住。

程二郎當即道:“我會好好看著大哥。”

程惜也跟著道:“我也會照顧大哥。”

程宿自然也表態了:“我會乾活。”

聞言,蘇雲秀和程永青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氣氛輕鬆了一些,都是好孩子啊。

程三郎隨大夫抓藥回來,便去了灶臺上給大哥熬藥。

程惜和程宿則守在大哥的床前照顧他。

藥熬好端進來的時候,程宿便將程大郎從床上扶了起來,正要掰開他的嘴巴,好方便程惜給他灌藥時。

程宿可能手勁兒大了,程大郎竟然自己疼醒了,緩緩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一個和三弟相似的少女端著藥坐在床前。

“大哥,你醒了,該喝藥了。”

程大郎腦子糊塗了:“三……三弟?”

他受傷的是腿,不是腦子,不是眼睛吧,怎麼看見三弟穿著女裝給他喂藥?

這時,聽見屋裡說話聲的程家人都跟著進來了,聞言,頓時忍俊不禁,知道程大郎是錯將程惜給認成程三郎了。

也不怪程大郎,程惜和程三郎眉目間長得是像,程大郎又不知內情,可不就認錯了。

如今,程大郎醒來,大家擔心的心都隨之一鬆。

程二郎率先忍不住笑道:“什麼三弟,大哥,這是小妹。”

程二郎已經聽三弟說了他們冇在家時發生的事情,多虧了程宿在,不然連三弟恐怕都得去礦上走一遭。

衙役欺壓百姓是常有的,但程二郎已經清楚這裡頭還有程青巧的授意,心頭對程青巧生出恨意,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咱們唯一的親小妹!”

見程大郎更迷惑,程三郎無奈,二哥解釋話隻會越解釋越讓人糊塗。

“大哥先喝藥吧,小妹手都端累了。”程三郎道,“之後我跟你講個故事。”

程大哥性子有些急,聞言,也顧不得藥有些燙,很快就將一碗藥喝完了。

程三郎不愧是才華橫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