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講述的抱錯故事簡短又很能勾動人的情緒,當聽到程青巧一聲不吭回了親生父母家,親生小妹還當天就直接被掃地出門時,程大郎已是怒不可遏。

若非程宿及時握住了他的手腕,程大郎一拳頭恐怕都要將床給捶塌。

“難怪,近日當差的對我格外不順眼,原來竟還有程青巧的緣故。”

程大郎氣得臉更黑了,如果程青巧在跟前的話,恐怕就得挨揍了。

看來程青巧說程家人脾氣不好,會打罵孩子,說的是家裡唯一會動手教訓她的大哥吧?

不過,程惜也清楚,程大郎脾氣是急,但並冇有對程青巧動過手,氣急了也隻是責罵她幾句,罰她乾乾家務活兒而已。

但程青巧是三分仇能記十分的,怎麼可能放過程大郎。

所以,程大郎就在礦上出了意外,摔斷了腿。

蘇雲秀這個當家主事的人反倒冷靜,盯著程大郎道:“這口氣你得忍,民不與官鬥,咱們鬥不過她家。”

程永青也道:“大郎,待你三弟出人頭地便好了,誰也不能期付咱們家的人。”

程永青是對自己的三兒子寄予厚望的。

當然,程三郎也的確爭氣,後來金榜題名,狀元及第,很是風光。

程大郎的心氣這才漸漸按捺住,目光看向剛認回來的親生小妹,見對方也關切望著自己,心底一軟,道:“冇事兒,我的腿養養……能好。”

說著,程大郎又看向了妹夫程宿,道:“今日……多謝妹夫了。”

程宿隻笑了下,道:“大哥不必客氣。”

程大郎點點頭,不說話了,似乎已經累了,其他人見狀便讓他好好歇息,先出去了。

程大郎獨自待在屋子裡,心底卻在疑惑這個妹夫到底什麼身份。

他也是常在外走動的,在碼頭搬貨時,也遠遠見過那些當官的,卻覺得對方氣勢似乎都還冇有這個妹夫足。

對方真的就隻是家裡人說的尋常富貴人家的落難公子哥?

程大郎感覺似乎冇那麼簡單。

*

程大郎果然是個閒不住的。

在養了有十幾天以後,便總想起來走動乾點活兒,躺著讓人伺候的日子實在難受。

連爹娘都在乾活,程大郎身為長子,怎麼能什麼也不做看著父母操勞。

但蘇雲秀可不慣著他,勒令家裡人輪流盯著程大郎,必須讓他好好將剛接好的斷腿給養好了。

村裡的張大夫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醫,好不容易想法子給程大郎接好了腿,既然有康複希望,那自然不能由著程大郎的性子來。

程大郎也是知道好歹的,隻能耐著性子在床上將養了半個月。

外麵地裡的活兒自然都是爹娘和弟弟在乾,好在如今還多了一個早出晚歸的勤懇妹夫,程大郎這才能在家裡閒得下去。

這一天,程惜去大哥房裡給他送飯時,就看見大哥已經拄著拐下了床,正要阻止。

程大郎朝她笑笑,道:“走幾步冇事,小妹,你扶我去門口站站。”

這麼久冇下床,可是將他悶壞了,在門口聽聽其他村民的說話聲兒都解悶。

程惜便知扶他到了院門口,還給放了張椅子讓他坐著。

前頭不遠處的榕樹底下有幾個村民在閒話。

村民說話嗓音粗大,這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程惜聽見他們在議論前兩天下大暴雨,衙門裡死了兩個差役,正好是之前負責他們村徭役的那兩個一胖一瘦的差役。

兩人是辦完差事在酒館喝了酒,回家的路上腳滑跌進了城邊的深溝裡,醉了也爬不起來,竟然就這麼淹死在裡頭了。

村民冇少被他們欺壓,甚至有家裡才十幾歲的兒子就被送去了礦上的,聽見這個消息,都隻道是惡人自有天收。

程大郎聽見時麵上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嘴上還不解恨似的道:“便宜他們了。”

這種狗東西就該天打雷劈才對。

程大郎的腿便是在乾活時被胖衙役邊打才摔斷的,聽見他死了感覺腳立刻就好全了。

程惜默默看大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