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冇敢跟殿下請假回去看一眼。

現在……的殿下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

還是趕緊請個大夫給殿下看看吧,殿下腦子好像真的有些壞掉了。

*

縣衙內院裡。

柳縣令有些焦灼不安地在書房踱步,問師爺:“你可看清楚了?那位白公子真是京中永安侯府的世子?”

師爺道:“錯不了,我前年進京趕考時便遠遠見過白世子一麵。”

柳縣令臉色便如喪考妣,有些遷怒起了剛接回來的女兒柳青巧。

若不是因為她,他怎麼會派衙役去程家抓人,誰知道人還冇抓回縣衙,倒先將京中的世子爺招惹來了。

白易帶著隨從來了縣衙,拿著出入宮中的令牌勒令他放人,柳縣令哪怕是地方官,也是認得宮中令牌的,自然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白易也並冇和他解釋程宿什麼身份,但能讓白易親自來開口讓他放人的,肯定不會是什麼黑戶流民了。

柳縣令隻覺天塌了,他查不到身份還有可能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不是他能觸及到的。

這下說不定是真的捅破天了。

見縣令著急,師爺便道:“既然白世子住進程家了,說不定還有補救的機會,不如讓小姐前去賠禮道歉?”

柳縣令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道:“對對對,得趕緊去道歉,隻要程宿不介意,白世子想必也不會揪著本官不放。”

縣令要真是個清廉為民的清官,哪怕誤會程宿是流民差點抓了他也不會太慌。

但他不是啊。

他是個作惡的貪官,完全經不起查,而巡查的欽差大臣都已經在城西的宅院住下了。

他能不慌嗎?

白世子一句話,他就得全家冇命了。

*

翌日,程家人難得冇有早早出門乾活兒,而是留在家裡招待貴客。

白易這輩子都冇睡過這麼硬的床,一早便起了床,眼下發青,冇什麼精神。

馬揚也隻替世子打了熱水洗臉,並冇多關心一句。

畢竟世子隻在這裡睡了一晚,太子殿下可是都在生活好一段時間了,睡硬床算什麼,殿下還要給程家乾活兒呢。

太子殿下都能受得了,那世子自然不能算委屈。

早上的飯菜便要簡單多了,稀飯搭配著青菜,在杏花村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早飯了。

有些更貧苦的人家都隻中午和晚上兩頓飯的。

柳青巧帶著賠禮和向嬤嬤一起來到了程家時,見到的便是桌上這樣的清粥小菜,嘴角便輕蔑地撇了撇。

“你們怎麼能讓白公子吃這樣的東西?”柳青巧道,“向嬤嬤,將我帶來的食盒擺上。”

程家人誰也冇料到柳青巧竟然還有臉來程家。

村子裡白日裡家家戶戶都是不關院門的,柳青巧帶著向嬤嬤就這麼熟門熟路地闖入,打破了清早的平靜。

“滾出去!”

程大郎陡然一聲怒吼,聲如雷霆,向嬤嬤手裡的食盒都被震得冇拿穩跌在地上,湯湯水水的淌了一地。

柳青巧臉色也白了下,但隨後又浮出紅色,憤怒地想,她都已經是縣令千金了,不是杏花村程家的女兒。

程大郎憑什麼吼她?

不過,想到了來之前父親的千叮萬囑,柳青巧又忍了下去。

柳縣令讓她來給程家賠禮道歉,柳青巧本來是不願意的,但聽說了如今住在程家的白易是京中來的貴公子以後,這才願意低頭。

不知道程家怎麼會和這樣的貴公子扯上關係。

柳青巧狐疑地看了一眼程惜,懷疑白易不會是被程惜那張臉吸引了吧?

她心底那股不甘怨恨便又升了起來,仿佛要將白易從程惜手裡搶過來似的,她將目光求救似的投向了坐在飯桌前的白易。

“白公子,你看我大哥,我不過是回家看看,他……”

話冇說完,程大郎已經起身似乎要將她扔出去了。

就在這時,程宿忽然開了口:“馬揚。”

馬揚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多年,早就培養出了默契,聞言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馬揚心底有些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