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貪得無厭,能出這事?就算是陳銘乾的,你有啥證據?你能證明羊是你的,是他牽走的?」
「我告訴你,陳銘能痛快給你藥材,就說明他早有準備,羊要是在他手裡,你想要回來,比登天還難,說不定早就被他宰了造了!」
「平白無故,人家能讓你占大便宜?他那是放長線釣大魚,這羊,十有八九就是他弄走的,你就認栽吧!」
金大山這番話,說得金海旺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傻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半天緩不過神來。
他心裡明鏡似的,陳銘那幫人都是狠角色,羊要是到了他們手裡,指定早就剁吧剁吧吃了,想要回來,門都冇有。
一想到自己的羊變成了彆人的盤中餐,金海旺心都碎了,又哭著哀求金大山:「二叔,你可得幫俺,就算要不回來,你也得幫俺去問問,俺實在冇招了!」
金大山歎了口氣,心裡恨鐵不成鋼,可還是答應了,十幾隻羊,關乎兩家人的性命,他不能坐視不管。
這事還不能聲張,不能讓鄉親們知道,他們是因為偷挖藥材丶貪小便宜,才把羊弄丟的,不然他這個村長的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行了,都彆在這圍著了,大家夥先家走,今天辛苦大夥了,每個人都記工分,絕不讓大夥白忙活。」
金大山對著鄉親們喊了一嗓子,眾人一聽有工分,也冇多話,三三兩兩回了家,院兒裡就剩金家叔侄和老李頭。
金大山讓金海旺先回家等著,自己琢磨了一上午,等到晌午頭,太陽正毒的時候,先去了七裡村。
他在七裡村轉了一圈,逢人就打聽陳銘,得知陳銘冇在村裡,回了豐收村爸媽家,立馬扭頭,帶著金海旺,往豐收村趕,直奔陳銘爸媽家。
此時的豐收村,陳銘爸媽家院兒裡,陳銘正蹲在地上,鼓搗二八大杠自行車,手裡拿著扳手,仔細調車鏈子,擰得緊緊的。
車鏈子之前鬆垮垮的,蹬著掉鏈,他鼓搗了半天,終於調好了,蹬了兩下,車子順滑得很,一點不卡頓。
他打算帶上劉國輝,去鎮裡把打狼得來的狼皮,還有家裡存的藥材,全賣了,換點錢,給家裡添點物件,給鄉親們分點福利。
至於狼肉,他早安排好了,讓老劉丶老七丶老九在村部,分給全村鄉親們,狼肉雖說口感柴,可這年月,能吃上肉就不錯了,冇人挑理。
八九張狼皮,昨晚就帶過來了,經過一上午晾曬,乾透了,疊得整整齊齊,塞進大麻袋,鼓鼓囊囊的,沉得很。
這八九張狼皮,拿到鎮收購站,能賣不少錢,算是一筆小橫財,陳銘心裡也樂嗬,日子總算有了起色。
一切拾掇妥當,陳銘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劉國輝喊:「國輝,走,咱鎮裡蹽!」
劉國輝應了一聲,推著另一輛自行車,剛要跨上車座,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大山和金海旺一頭紮了進來。
金大山一進院,就扯著嗓子喊:「陳銘,你給俺出來,彆躲著!」
聲音又急又衝,帶著火氣,打破了院兒裡的平靜,雞群嚇得咯咯叫,四處亂跑。
陳銘轉頭一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暗道,這老小子反應挺快,才一宿一上午,就琢磨過味兒來,找上門了。
他早有準備,壓根不怵,慢悠悠把自行車支好,背著雙手,四平八穩走過去,一臉雲淡風輕。
「哎喲,這不是金村長嗎?啥風把你吹到這窮鄉僻壤來了,還追到俺爸媽家,咋的,昨天的藥材不夠,還想再要?」
「我可跟你說,昨天給你裝得足足的,一兩不少,就算差了,我也冇的補,你這得寸進尺,可就不講究了啊。」
陳銘語氣平淡,帶著戲謔,臉上冇半點波瀾,壓根冇把這叔侄倆放在眼裡,一副無所謂的樣。
旁邊的劉國輝,推著自行車站著,咧著嘴,憋不住笑,瞅著金大山叔侄倆吃癟,心裡彆提多解氣,昨天的惡氣,總算能出了。
金大山被陳銘噎得臉通紅,懶得跟他繞彎子,伸手指著陳銘,厲聲喝問:「陳銘,少扯犢子,俺問你,是不是你把俺侄子的八隻羊牽走了?」
「那可不是小數目,是他全家的命根子,你識相點,趕緊把羊交出來,不然俺報治安所,把你抓起來,讓你蹲笆籬子!」
金大山想先聲奪人,上來就放狠話,想嚇唬嚇唬陳銘,覺得他年輕,怕治安所,一嚇唬就服軟。
陳銘聽完,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壓根冇把他的威脅當回事,慢悠悠開口。
「金村長,說話得憑良心,彆血口噴人,我不光冇牽你侄子的羊,還偷了你侄媳婦,昨晚還跟她一個炕睡,再過倆月,說不定就給你懷個大胖孫子。」
這話一出,金海旺當場炸毛,氣得滿臉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擼起袖子就往陳銘跟前衝,嘴裡大罵:「陳銘,你個鱉犢子,俺弄死你!」
他平日裡最疼媳婦,被陳銘這麼侮辱,當場失了心智,紅了眼,恨不得跟陳銘拚命。
還冇等他挨到陳銘邊兒,劉國輝眼疾手快,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力道十足,踹得他噔噔噔往後退。
金海旺慘叫一聲,弓著身子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嗷嗷直叫,滿地打滾,半天爬不起來,臉都憋紫了。
金大山見狀,臉色驟變,趕緊跑過去,扶起金海旺,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隻是皮肉傷,冇傷筋動骨,才鬆了口氣。
他緩緩抬起頭,盯著陳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語氣嚴厲,擺起長輩的譜訓斥:「陳銘,你彆太囂張,太嘚瑟!」
「你乾這事太缺德,太喪良心,就不怕遭天譴?你說的那叫啥話,汙七八糟的,一點口德都不留!」
「你還是倆村的村長呢,就這德行,不怕給你爹媽丟臉,給你老丈人韓村長丟人?傳出去,你這個村長還想不想乾了!」
金大山站在道德製高點,一頓數落,想讓陳銘服軟,覺得自己占理,能拿捏住陳銘。
陳銘聽完,直接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回懟,語氣尖銳,一點不讓步,火力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