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樂子人的美夢隻持續到第二日的清晨。
被早早喚醒的趙樂秦滿臉不可置信,發出尖叫:
“你說什麼?!我要現在就去上學?”
趙樂秦痛苦抱頭,發出追悔莫及的哀嚎:“哦,不!”
——昨天他就不該要臉!就說他不知道大秦有多少個郡,直接把那話改了多好!
根據笑容轉移定律,笑容既不能憑空產生,也不能憑空消失,它隻能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在轉移的過程中,笑容的總量不變。
其方向性可表述為:笑容總是自發地從笑得出來的人臉上,轉移到笑不出來的人臉上,這一過程不可逆——除非外界施加新的倒黴事件作為能量輸入。
邪惡比格失去了快樂,某嬴姓家長和長兄臉上卻掛上了笑容,這份快樂甚至還順帶溜達出宮了一趟。
大秦的公子、公主們厭學,但有錢。
程邈迎來了目前為止最豐厚的一波賞賜——足夠他家嚼用一年之久。
接待宮中來人的是程邈之妻,她聽明白貴人的意思後笑容滿麵,一把將丈夫按在幾案前:“寫!”
程邈冷著臉:“富貴不能銀……”
程邈的妻子名田禾,是最受歡迎的那種秦女,身材高壯,性格爽朗,還是程邈的青梅竹馬,一點不怕他的毒嘴。
下一瞬,程邈的冷臉就被一雙女子的手撫上,然後狠狠柔搓了一通。
“哎、哎呀!”
滿臉通紅的程邈連忙開口:“我寫!我寫就是了!”
田禾滿意一笑,捧起程邈的臉,俯身“吧唧”親了一口丈夫的眉間。
程邈的耳朵紅了。
他輕咳一聲,眼神慌亂地豎起竹簡,擺好架勢:“我要開始了……”
田禾看著丈夫紅得滴血的耳朵,輕輕挑眉:“好。”
待妻子轉過身,程邈連忙把拿倒的竹簡重新擺正,回想了一下方才妻子的站位和視角。
——嗯,看不到。他冇露餡。
程邈長舒一口氣,神色冷峻地開始簡化字的工作。
但他不知道,甲方與甲方之間也是有區彆的。
趙樂秦為了捂好馬甲,還能勉強接受不那麼簡體的字。
但,一群飽受寫字之苦的小孩,驟然見到課業減輕的曙光……
他們會那麼保守嗎?
作者有話說:
新春快樂“舞獸”這裡本來我想直接寫“舞獅”來著,但是查了一下,先秦文獻中冇有“獅”“師”(獅的通假)的字,當時對獅子可能是稱呼狻猊(suanni)。《穆天子傳》卷一記載“狻猊日走五百裡”,《爾雅?釋獸》也有“狻麑如虦貓,食虎豹”的描述,一直到西晉郭璞註才明確指出“狻猊,師子(獅子)也,出西域”。漢代以後,隨著獅子通過絲綢之路不斷傳入,對其稱呼逐漸發生變化,出現“師子”一詞,後來才演變為“獅子”。也就是說,我要寫“舞獅”,其實得寫“舞狻猊”——好怪啊哈哈哈哈而且,在我們一般的印象裡,“狻猊”這不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神獸嘛?更怪了!
第26章神奇妙妙墨家在趙樂秦暗
在趙樂秦暗中攛掇下,厭學軍團不斷提出要求:
“這版不行,你想辦法再簡化一點。”
“我覺得可以把‘飛’直接寫成‘飛’呀!”
程邈一邊嘀咕著“違綱失度”“簡化太過”,一邊又不得不承認,如果單從書寫的角度看,這般簡化確實方便很多,口嫌體正直地進行大刀闊斧的刪改。
程邈本就因為驟然被秦王看重,工作起來簡直是用生命在燃燒,如今又忽然迎來了一波令人無法拒絕的金錢攻勢,他簡化字的效率又陡然提升了一個臺階。
飛速推進下,翻年後第一縷春風吹綠柳枝時,程邈已經成功整理出了常用字的簡化版。
——在某位不知名的比格werwer下,部分字甚至非常接近現代簡體。
趙樂秦作為慧眼識珠的天字一號伯樂,第一個拿到了程邈的常用字總覽。
摸著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