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樣”的向往,越念語調越是慷慨激昂。

“蒙恬功烈昭然,因作是傳,以紀其事……”

人群裡,一個身穿短褐布衫、肩寬背闊的年輕人,原本隻是路過,但這會兒卻支棱起耳朵,越聽眼睛越亮,像是有兩簇火苗在裡頭燒。

冇等那士人念完後麵的內容,他已經攥著腰間錢袋大步衝進了店裡,急急地向櫃後的掌櫃喊:

“外頭那人念的書,給我來三本——不,五本!”

掌櫃連忙招呼夥計打包,又麵帶笑容地招呼道:

“這位壯士,想來是聽蒙將軍的戰事聽得心熱了?”

青年咧開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是極!我先前隻聽說蒙將軍兵法高超,也不知蒙將軍如何算到匈奴的兵力部署,竟能剛好鉗住匈奴主力。”

掌櫃撚著自己頷下花白胡須,也笑道:

“這你就得看到第二卷去了,那可不是蒙將軍單槍匹馬算出來的,他帳下另有能人暗中籌謀——”

“正是陳君!”

說書人猛地一拍醒木,鹹陽城最大的茶館聚賢樓裡,先是一靜,接著“嗡”地騰起一片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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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四十來歲,麵如古銅,一部短髯半已花白。

他身邊立著一個招牌:《陳君一計亂匈奴》。

此時,說書人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往堂下一掃,像要把每個人都拽進故事裡來。

“列位,開戰之前,陳君就帶著黃金、絲綢、凝露杯、無塵鑒……整整五車奇珍,扮作草原大賈,暗暗潛入匈奴王庭左近。

陳君進草原,旁人不找,專尋那對冒頓單於心懷不滿的左大將。

他見麵不說話,先甩出一枚金餅——‘啪’!”

說書人袖子一抖,把驚堂木在案上重重一磕。

“那左大將眼睛都直了,卻還虎著臉說:你來何意?”

“陳君麵色不變,又甩出一塊。

兩塊下去,左大將眼珠子都舍不得轉了。

三塊下去,他一把攥住陳君的手,臉上堆出笑來:你我結交為兄弟!”

話音落下,頓時滿堂哄笑。

說書人等笑聲落了,正色道:

“那些部落首領,本就對冒頓殺父自立、強行統合各部心存怨氣。

陳君頭一回隻露善意,第二回提個微末小請,第三回讓渡些虛名,第四回許下通商之利……

到了後來,已神不知鬼不覺,分化拉攏了塞外三十餘部。

決戰前,陳君尋到左大將,低語道:

這一箱黃金,隻換你一句話——單於夜宿何處,巡哨幾時?

那左大將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淌,想抽身,卻發現自己早上了船,哪裡還下得去?

況且如今有秦人撐腰,又有金帛錢物揣進懷裡,傻子才不答應!

他乾脆閉著眼,衝陳君嘩啦啦倒了個乾乾淨淨,”

臺下頓時哄笑更盛,還有人往臺上扔了枚銅錢,扯著嗓子喊“彩彩彩!”。

等聽客笑聲稍歇,說書人又挺起腰杆,聲音清亮,掃視全場:

“列位,我大秦要的不隻是趕走匈奴,更是一戰北定,全殲其主力。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可草原茫茫,匈奴若跑了怎麼辦?”

見眾人心都提了起來,他才不緊不慢,又拍一記驚堂木:

“決戰之前,冒頓正是在猶豫要不要全軍壓上。

此人本是弑父自立,部眾本就不服。

然而他狼子野心,對我大秦又麵上一味恭敬退縮,引得其部族更加不滿。

偏我大秦又擺明了要收回牧場,匈奴越發人心浮動,冒頓愈發多疑。

就在這時,陳君使人散布謠言,說左賢王暗中通秦要奪單於之位。

聽到流言後,冒頓頓時對左賢王多有猜忌,兵力調配都留了一手。

如此一來——”

說書人突然從袖中抽出兩片竹板,劈裡啪啦打了三聲,嗓子一揚:

“金十箱,帛千匹,悄入胡天。

暗聯部酋,許官通商,計勝三千。

又散流言,冒頓生疑,將心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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