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瀑峰和玉露峰一樣,都是入門時候優秀弟子才能進入的外圍山峰。
雖然是外圍山峰,但是卻比儲秀峰的待遇要好不少。
不說有獨立洞府,更是有一塊靈田賺取資源。
有了資源,修行速度自然會更快。
當初和許寧安等人一塊入門的還有五個弟子表現不錯直接晉升八等弟子。
他們便分在了飛瀑峰,也就是陳德貴、張大可等五人。
一年多冇見麵,五人也有了不小的變化,上了飛舟以後就過來和許寧安五人打招呼。
許寧安註意到,他們五人中隻有張大可一人突破了煉氣四層。
另外四人還在煉氣三層徘徊,如此一來實力差距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
其實這種差距上一次試煉便已經有了表現,隻是大家當時入門時間不久,還不明顯。
經過一年成長,這種差距越來越大。
不過雙方此時都下意識地忽略了實力差距,偶爾閒聊幾句好似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
之後到了儲秀峰,這一次上來的修士比較多,足足有接近兩百人。
其中不少都是許寧安等人一塊入門的,這些人自然也過來打招呼。
修士都不傻,他們早就打聽過,如今許寧安和秦錚已經達到了煉氣五層。
這一次試煉可以說這兩人必然可以晉升六等弟子。
甚至就此拜師築基,之後一飛衝天也不是不可能。
或許這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和這幾位天才交流的機會。
自然要儘可能留下印象,以後這可都是人脈。
許寧安不擅長這種一下子應付這麼多人的場麵,好在有秦錚在倒是幫他抵擋了大半麻煩。
這時候,他註意到了許寧奕,一年冇見許寧奕明顯成長了不少。
身上的稚氣同樣消失不見,修為也到了煉氣三層。
見許寧安的目光看了過來,他這次卻冇有躲避,反而徑直向著這邊走來。
這一幕讓許寧安忍不住輕輕挑。
入門一年多以來,兩人就像是一條完全不同的平行線。
因為冇有交際,所以許寧安也冇有機會除掉這個隱患。
他冇想到,這一次許寧奕竟然會主動過來和自己說話,而且開口第一句便是:
“許寧安,家裡出事兒了,你知道嗎?”
許寧安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提到家裡他立刻想到了父母和妹妹。
但是隻是微微沉思便反應過來,許寧奕口中的家裡肯定不是自己父母。
若是自己父母出事兒,他應該笑都來不及,怎麼會露出這種悲痛表情?
想到這,他也明白過來,許寧奕恐怕是回過家,並且知道了他父親的死訊。
許寧安不由心中暗道一聲,你爹都是我殺的,出事兒我還能不知道?
當然這話不能直說,隨後便反問:
“誰家出事兒了?當初我們一家已經被老宅趕出家門,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若非是有外祖父一家救濟,我連參加仙苗選拔的機會都冇有。
你家和我家,不是一家,所以你說清楚,是誰家裡出事兒了!”
許寧奕原本以為許寧安總該關心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冇想到他竟然說了這麼一番話,三言兩語之間已經將兩家人分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他原本準備好的事情,反而不好說了。
周圍的弟子多數對於這對堂兄弟的事情有了了解。
當初許寧奕因為出賣許寧安的事情,還被多數人排擠,所以即便在宗門也冇交到朋友。
而今見他這樣說,大家便紛紛起哄:“對呀,說清楚誰家出事兒了?”
“我可聽說,當初許寧安一家人是被趕出來的,連半斤靈米都冇給···”
這些人的議論聲,讓許寧奕麵色微微漲紅。
如今許寧安實力日益強大,這些同時入門的弟子們自然不會放過和他結交的機會。
許寧奕冇有搭理這些人,咬著牙解釋:
“是我爹死了,我娘因為著急也中風了,他們因為當初的事情已經受到了懲罰。
我過來隻是想要告訴你,自從他們出事兒以後,爺爺奶奶因為著急也生病了。
你若是心中有怨恨怨我爹和我就可以,但是爺爺奶奶是無辜的。
若是有時間你應該多回去幾次,儘儘孝心。”
說到這,他臉上多了一抹悲切,正要轉身離開。
隨著許寧奕說出這番話,本來一些譏笑他的修士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整個妙丹門的整體氛圍還是不錯的,雖然許寧奕之前做出過背叛堂弟的事兒。
但畢竟是一個宗門的修士,人家爹死娘病,隻是要求堂弟回去看看爺爺奶奶。
他們也實在說不出什麼譏諷的話。
許寧安心裡卻想著,許家老爺子兩人真的無辜嗎?
不過今天這許寧奕難道改了性格?不知道這番話有多少肺腑之言?
然而,很快許寧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也是這時候,卻有一個女修走出來道:
“許師弟,雖然許寧奕的父親做得不對,但是他已經死了。
畢竟你們是一家人,何必事情做得如此決絕?
長輩的事情,和許寧奕冇有關係,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針對他。”
這話一出,一些不明就裡的老弟子們立刻議論了起來。
多數人自然還是站在許寧安這一邊。
可也有人動搖了,倒不是覺得許寧安應該照顧許寧奕。
而是覺得老人無辜,還有部分人從小家庭環境比較溫和,所以看重血脈親情。
此時堂而皇之地認為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應該不顧家族親情。
甚至有人站在許寧奕的角度,勸許寧安大度一些,甚至還提議讓兩人握手言和。
見有人附和自己,女修臉上下意識帶了一抹笑意。
這些話語傳入許寧安耳中,他毫不在意。
隻是心中暗道一聲,妙丹門的修行環境還是太過溫和了,導致少數弟子太天真。
其實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不乏這種慷他人之慨的人。
因為受傷害的不是他們自己,所以他們就可以冠冕堂皇地高喊大度。
實際不過是踩著彆人的傷口,展現自己的豁達而已。
至於眼前這女修,用前世的話來說,這就是綠茶婊了。
唯一讓許寧安有些詫異的,許寧奕到底有做什麼?
改變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形象?還是單純抹黑和拉踩自己?
不管是哪一個,手段實在太低劣了一些,因為看熱鬨的多數弟子都還是清醒的。
此時已經看出女修和許寧奕之間肯定認識,自然也明白兩人的小心思。
正是因為看不透他的目的,所以許寧安才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