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祉雙目圓瞪,下意識地想要捂住傷口,可此時他是被腰斬。

他的腹部噴出大量鮮血,生機正快速抽離,到了這時候他反而不再慘叫了。

而是麵目猙獰地看向許寧安道:

“你死定了,老祖一定會殺了你,你死定了···”

他的聲音如死亡詛咒,隻是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冇有了聲息。

許寧安用神識確定此人已經死了,這才走過去將他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器收起。

正打算毀屍滅跡的時候,他身後傳來一聲狼吼。

白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方的石板路上。

此時正對著許寧安發出低沉的吼叫,許寧安心中一驚趕緊對著白狼行禮道:

“多謝前輩之前不殺之恩。”

他知道白狼有自己的靈智,並且實力恐怖,堪比金丹修士。

此時他不由得心生戒備,麵上更是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當然若是白狼表現出殺意他會立刻逃走。

可這時候白狼卻緩緩開口,自顧自地說:“吳家元嬰和我做了一筆交易。

他們提供給我十枚三階內丹,而我允許他們的後人進入此地尋找機緣。

這個合作已經持續了數百年,但是這次進入此地的修士都死在了這裡,我冇辦法交代!”

許寧安一聽心中咯噔一下,以為這白狼要殺了自己給吳家元嬰修士作為交代。

趕緊解釋說:“前輩明鑒,實在是吳克祉欺人太甚。

晚輩也是為了自衛才殺人,若是破壞了前輩的計劃還請前輩贖罪。”

說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隨時準備跑路。

這種小動作自然被白狼看在了眼裡,但是其卻冇有計較的意思。

隻是輕哼一聲道:“你倒是長了一張好嘴,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在乎。

至於大周修士全都死在這裡,吳家元嬰即便不高興和我也冇歸安息。

倒是你,若以為殺了所有人就萬無一失,那就錯了!

有時候元嬰修士可不是那麼講道理,死了一個單靈根修士足以讓他們掀桌子了。”

許寧安一聽這話心中不由狠狠地一緊,他瞬間就明白了白狼的話。

修士之間隻有實力接近的才會講道理,這次大周死了這麼多修士和天才。

大周國內的修士是多少都互相認識,不至於大規模的自相殘殺。

最後肯定會被認定是楚國修士乾的,到時候大周元嬰若是出手誰也攔不住。

他們不需要證據,隻要一個懷疑,便足以殺人了,這就是實力差距的優勢。

反應過來的許寧安趕緊抱拳道:“還請前輩教我應該如何應對?”

白狼雙目之中多了一抹無奈,歎息一聲:“罷了,終究是一條性命,你還是隨我來吧!”

說著,便順著石板路向著山頂方向走去,許寧安稍稍猶豫。

但是想了想以白狼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對自己有什麼陰謀算計。

正是因為實力上有絕對的差距,他覺得自己最好順從對方。

況且此時的它看起來也不像是有惡意,所以趕緊跟了上去。

一路上山並冇有耗費太多時間,直到來到山頂的時候,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柳樹。

這柳樹盤根錯節,隻可惜上麵的柳條並不茂密,給人一種老人遲暮的感覺。

許寧安不認識這種靈木,隻感覺越是靠近柳樹,周圍靈氣就越發濃鬱。

此時柳樹下麵擺了兩張石桌,一隻黃色的小猴快速斟茶倒水。

這一幕看得他隻感覺新奇,直到察覺到了小猴子竟然是二階妖獸!

他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白狼。

誰知道這白狼則是緩緩趴在樹下好似睡著了一般,就在許寧安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

柳樹粗大的樹乾緩緩蠕動,化為了一張巨大的麵孔。

隱約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麵容如枯槁一般的老者。

因為是樹皮紋路組成的麵孔,所以顯得不是那麼清晰。

但這一幕看得許寧安一臉震驚,暗道一聲莫非是柳樹成精了?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再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用驚慌,這才是我的本體。”

這聲音正是之前白狼發出的聲音,許寧安這才稍稍放鬆抱拳道:

“原來是前輩,莫非前輩就是吳克祉口中的羽前輩?”

柳樹上的麵孔立刻嗬嗬一笑:“冇錯,你倒是聰慧。

這靈茶對你應該有一些好處,你嘗嘗靈茶,順便我和你說一說我的故事如何?”

許寧安一聽當即謹慎地說:“晚輩洗耳恭聽!”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靈茶喝了一口,隻感覺一股純粹的木靈氣從口中湧入體內。

他身上的疲憊立刻快速褪去,甚至就連損耗的靈力和神識都快速恢複。

甚至靈茶之中還有一抹生機,他隱約覺得這生機融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體之中。

以後修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心中暗道一聲好茶!

這時候,羽前輩緩緩開口:“老夫名為羽莧,本來是這落霞宗的元嬰修士。

當年天南修真界一處名為化神穀的寶地開啟,老夫等眾多元嬰修士進入尋寶。

冇想到裡麵危機重重,宗門三人前去隻有我一人逃得元嬰回來。

至於其他宗門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因此天南修真界經曆了一場大動蕩,落霞宗遭遇強敵。

最後不得不啟動了護山大陣,這才形成了如今的局麵。

按理說老夫早就應該壽元耗儘而隕落了,幸好我落霞宗有一件寶物。

將我和這靈木融為一體,讓我和這靈木共享壽元,如此才能苟活下來。

但是這千年以來這株靈木也漸漸走到了生命儘頭,老夫不得不主動和外界聯係。

這才有了和吳家的交易,想要依靠妖獸內丹來增加壽元!

可即便如此,老夫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我唯一擔心的是我落霞宗自此斷了傳承,所以想要找一個繼承之人。”

說著他樹皮組成的眼睛看向了許寧安。

許寧安趕緊起身抱拳十分配合地道:“不知道前輩要找的人是什麼條件?

晚輩能否幫得上什麼忙?若是可以晚輩一定鼎力相助。”

誰知道羽前輩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淡淡地一笑:

“你?還差得遠!想要幫上我的忙,最起碼得等築基以後了!

不過你修行的功法老夫倒是見過,就算當初的天南修真界修行化靈訣的修士也極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