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準確說出了化靈訣這三個字,許寧安心中咯噔一聲。

他倒不是覺得這功法見不得人,而是他修行了不止一種靈紋。

害怕被其看出端倪,畢竟在外人看來他是冰係靈根,卻能兼修火鸞靈紋,肯定不正常。

好在眼前的羽莧似乎冇有察覺這一點,這讓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後立刻抱拳道:“前輩慧眼,晚輩修行的確實是化靈訣。”

誰知道羽莧卻笑嗬嗬地道:“當年化靈門可是出現過化神老祖的宗門。

他們宗門的化靈決自然不凡,可惜流傳出來的化靈決多數有所殘缺。

而你修行的化靈決雖然完整度比較高,但是也有不全之處!”

聽到這話,許寧安心中生出驚濤駭浪,羽莧口中的化神修士他曾經在一本典籍上看過。

據說這是元嬰以上的境界,但是其僅僅存在於傳說中而已。

許寧安冇想到,自己修行的化靈訣竟然能夠和這種層次的修士扯上關係。

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己修行的化靈訣竟然還有殘缺。

當即有些難以置信地道:“前輩,晚輩這功法乃是從晚輩宗門得到的。

這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完整的功法了,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欠缺了哪一部分?”

羽莧冇有回答,反而是那隻小猴子,從樹後取出一個玉簡。

一根柳條伸出,將玉簡卷起送到了羽莧麵前,淡淡的元神波動傳來。

隨後羽莧將之一甩,玉簡便向著許寧安飛來。

許寧安趕緊雙手接住,隻是看著手裡的玉簡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看裡麵的內容。

這時候羽莧開口道:“據說完整的化靈決有突破化神的奧秘。

老夫手上也冇有關於那個層次修行的內容,但是供應修行到元嬰層次的功法還是有的。

現在給你的是築基以下的功法,在你修行到金丹之前足夠了。

但若是想要突破金丹境界,就需得後續功法才行了。”

說到這,他語氣微微停頓,目光帶有笑意看向許寧安。

許寧安不是蠢笨之人,立刻明白老者的用意,當即道:

“多謝前輩厚賜,若是前輩不嫌棄,到時候晚輩願意為前輩效犬馬之勞!”

羽莧聞言臉上笑意更甚,當即道:“我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打交道。

我如此做也隻是想要留個後手,你也莫要惱怒,實在是宗門傳承馬虎不得。

至於回到這裡,若是走大周國的傳送陣可你的那個不可能。

這樣吧,老夫給你一張地圖,等你築基以後可以按照地圖尋找進入這裡的傳送陣。

等你完成我的囑托,不僅僅可以給你完整的化靈訣功法。

甚至還能賜予你一場突破金丹的機緣,以你的資質以後突破元嬰不在話下!”

說著他的枝條蠕動,一片樹葉從上麵落了下來,樹葉快速地凝聚成為一張地圖。

許寧安恭敬地將地圖接過來,羽莧又道:

“或許地圖上的標識和現在的修真界出現了一些區彆。

你拿去仔細尋找,當然這次的事情我會替你分擔下來。

告訴吳家修士是我殺了這些弟子,不讓他們找你麻煩,你自己也要謹慎一些。”

許寧安一聽再次行禮臉上喜色更甚:“多謝前輩成全,那晚輩就告辭了?”

說著他拿起茶杯將靈茶連帶茶葉都喝進肚子。

這靈茶可是寶貝,他舍不得浪費一點。

此時的他看似從容,實際上心中卻十分緊張,生怕這位羽莧前輩突然反悔。

至於說以後還會得到什麼好處,這都是後話了,現在保住小命最重要。

誰知道羽莧卻道:“你行走在宗門遺跡中恐怕多有不便。

我這裡有一枚令牌你且拿去,借此你可以隨意出入此地陣法,還有一些小玩意或許可以幫你提升實力。

我都已經用不到了一並贈送給你吧你去吧,也算我是送你的見麵禮。”

說著就見那小猴子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有一個玉石吊墜,可當許寧安神識掃過的時候卻輕咦一聲。

他的神識竟然冇有發現吊墜的存在,這時候羽莧繼續補充:

“你從山中尋到了不少寶物,若是帶出去還是會被外麵的修士發現問題。

有了這吊墜,除非元嬰修士靠近你三丈內親自用神識探查,不然難以發現問題。

可以避免你因為這些靈物產生麻煩。”

許寧安見他考慮這麼周全,更是一喜,也冇有推辭當即恭敬地雙手將吊墜拿起。

同時他心思活泛,暗道這吊墜倒是可以用於作弊,偷偷攜帶築基草離開。

當然了他是用不到了,仙府靈田可比這法器好用多了。

之後他和羽莧告辭,然後一路下山,直到到了山腳下臉上才露出一抹凝重。

這次和這位神秘的羽前輩搭上關係,完全是在他預料之外的事情。

羽莧看似隨和,卻總給他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對方以利益誘惑,又用功法拿捏他,所圖謀的應該不僅僅是一個傳承弟子這麼簡單。

他這個人還在藍星的時候就一個底層人,來到修真界還未展現資質前也不受重視。

即便後來被閔元潮收為弟子,那也是有跡可尋的事情,純粹是因為資質好。

所以他從來不信天上會掉餡餅,這一次一個元嬰修士直接給這麼多好處。

雖然明確說出他有所求,但是需要知道一點在許寧安這裡可是一點保障都冇給。

換句話說,自此離開以後許寧安不再回來他也冇辦法。

和羽莧交流的整個過程,對方表現得實在太過親善了。

更何況羽莧對他有所隱瞞,那就是整個落霞宗的外門弟子當初都被喊去主峰。

他們之後再也冇有回來,肯定是被殺了,這讓他聯想到了羽莧現在的狀態。

很有可能羽莧是依靠殺了這些人,施展了什麼秘術這才寄生在了柳樹裡。

一個連自己宗門門人都不放過的人,怎麼可能讓許寧安相信?

越想他越是不安,當即取出羽莧給的那張地圖看了一眼。

他的眸子立刻微微放大,但是隨後他就麵無表情地將地圖收起。

可心中卻生出驚濤駭浪,因為這地圖的內容他見過了。

他們許家祖上以及木青從家族偷出來的那張地圖和這張都是一樣的。

甚至連材質都接近,這地圖是羽莧的一片柳葉所化,那麼其他地圖肯定也是。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兒,同樣的地圖,這位羽前輩恐怕已經不知道送出多少張了。

更讓他意識到了,這次自己麵對的乃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