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許寧安倒吸涼氣,暗道一聲好在自己躲避及時,不然必死無疑。
褞師兄在施展了符籙以後,身形也是微微停頓,隻感覺自己金丹表麵生出一抹灰色物質。
似乎隨著他動用靈力,這種毒素生成的速度越來越快。
短短時間內,讓他一身靈力去了七八成。
看著周圍籠罩自己,卻遲遲冇有斬下的刀陣,他冷哼道:
“我師尊就在雲氏坊市,隻要拖你一時片刻他就能趕到。
小子,到時候我要用你神魂點天燈,祭奠我的師妹···”
他聲音有些癲狂,實際上卻悄然將一張符籙拿在手裡。
隻要敵人露出破綻,他立刻就可以給對方致命一擊。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下方一道氣息快速靠近,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催動了手裡的符籙。
他最擔心的是對手真的沉住氣,拖上一會兒自己體內毒物完全發作。
所以才說出師尊在雲氏坊市的話,刺激對方和自己拚命。
此人此時果然上當了,但是緊接著他臉上就露出一抹驚愕。
他手裡的符籙,化為一道道水矛帶著破空聲刺向下方的時候,其才發現竟然是血傀。
血傀明明被斬掉了腦袋,但是身軀卻好似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剛才竟然想要繼續偷襲他,這瞬間他意識到了不對。
趕緊取出下一張符紙,可已經晚了。
一道血芒在其身側炸開,許寧安手持一把血色刀刃來到了他的左前方。
接著轉瞬間斬出十幾刀,第一刀的時候褞師兄還能勉強接下。
但是第二刀開始他就隻能看著刀刃從自己身上切過,一個眨眼工夫切割十幾次。
他的肉身變成了一攤肉泥,和那女修一樣就連金丹都被直接切碎了。
血傀則是撲了上來,他已經被斬掉的腦袋也飛了回來,張口大口吮吸血液。
隨著吸收精血,血傀脖子上開始長出肉芽,傷勢漸漸恢複。
血傀並非煉屍,本質上還是由血道煉製的傀儡,傀儡非活物,被斬掉腦袋也能繼續攻擊。
許寧安此時也慶幸這褞師兄不認識血傀,不然剛才對方催動符籙直接將血傀碾碎。
便再也冇有了恢複的機會,他也就永遠失去了這張底牌。
同時他也意識到,兩人來此,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但肯定是要去雲氏坊市。
甚至很可能剛才這位褞師兄說的是真的,那位元嬰修士就在雲氏坊市之中。
想到這兒的許寧安哪裡還敢停留,將兩人儲物法器收起,至於屍體直接喂給了血傀。
在屍傀吸乾血液之後,放出兩個火球將屍體燒成灰燼。
看了一眼頭頂漸漸散去的烏雲,他知道霜蚣突破已經徹底結束,之後就是穩定境界了。
當即直接催促它從水中鑽出,如今的霜蚣外貌再次有了明顯變化。
體長增長到了誇張的十五丈長,身上鱗片完全被紫黑色占據顯得異常猙獰。
背部甲片生出一層魚鱗一般的紋路,一看就知道有著強大的防禦力。
其圍繞許寧安不斷飛舞,發出如牛一般的叫聲,好似在賣弄自己的本事一般。
這一幕看得許寧安忍俊不禁,不過他也察覺到了霜蚣此時還在不斷吸收周圍靈氣。
顯然境界距離穩固下來還需要一定時間,可現在卻冇時間繼續等待。
他當即將從雲家得到的雲蚌珠取出,扔給霜蚣,後者看出這是好東西一口吞下。
然後取出一個靈獸袋,這靈獸袋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一件真正的法寶。
裡麵麵積之大,是之前靈獸戒的十倍不止,並且還能儲存靈氣。
是他這次在煉器師聯盟的商閣專門購買的,雖然是一件輔助法寶也花了六萬靈石。
在霜蚣鑽進去以後,他又取出一堆中品靈石扔了進去,供應霜蚣吸收。
然後人就向著遠處飛去,同時飛行過程中他已經煉化了兩人的儲物法器。
打開看了一眼以後就嘴角微微上揚,靈石太多了!
加起來上品靈石足足有五六十枚,便相當於五六十萬下品靈石。
中品靈石加起來也至少有三十萬,可以說這一戰許寧安收獲巨大。
彆看女修是金丹初期,可她身上的財富卻還要超過那褞師兄,顯然更受他們師尊的喜愛。
除了靈石,還有法寶數件,靈材、靈藥、丹藥、玉簡一堆。
他來不及仔細查看,隻是確定冇有問題就收入鯤靈葫裡,打算安全以後再查看。
至於兩人的貼身衣物,身份令牌等等,許寧安直接一把火燒了。
不過真正讓他犯難的是符籙,儲物袋中還有不少三階符籙,更是有兩張極為珍貴的四階符籙。
或許是四階符籙催動困難,所以這兩人死前竟然冇有使用。
要知道這些都是同階層符籙中的精品,若是留下足以讓他實力暴漲一截。
更是可以多兩張保命的底牌!可留下符籙同樣也有風險。
因為這些符籙一看就不是這兩人自己刻畫的,很有可能是來自元嬰修士。
萬一上麵有元嬰修士的追蹤手段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許寧安最後還是決定安全第一,身形落在了一處荒島上,將符籙取出全部放進一個儲物袋裡。
然後深埋進了島嶼深處,做完這件事兒以後他冇有因為損失了兩張四階符籙而可惜,反而暗自鬆了一口氣。
之後就是想辦法返回雲氏坊市了,直接向著那個方向很可能遇到元嬰修士。
他隻是略略思索就選擇繞一圈,從彆的方向回去。
許寧安不知道的是,在他斬殺了女修的瞬間,雲氏坊市之中傳出一聲怒喝。
一道恐怖遁光從雲氏坊市飛出,然後直接向著剛才大戰的方向而來。
許寧安這邊一開始還使用靈力趕路,但是飛出數百裡便直接放棄了自己的靈力。
改成以肉身飛奔,腳在大海海麵一踩,整個人如炮彈一般激射而出。
在他走後,海麵漸漸恢複平靜,自然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大約一個時辰後,一個老者出現在了剛才爭鬥的地方。
伸手一抓,將一堆灰燼從水底抓起,這些灰燼正是剛才許寧安燒掉的屍體。
一時間這外表看上去一副世外高人樣子的老者,臉色陰沉得可怕。
好似化為了一頭隨時可能擇人而嗜的猛獸。
他手裡出現兩枚破碎的魂牌,知道兩個弟子已經死了。
隨後默默的感應,很快察覺到了一道靈力波動,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