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說著,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傷感和憤慨之色。
許寧安也理解獵魔聯盟的無奈,能在元嬰修士眼皮子底下堅持這麼多年他已經很佩服了。
這種局麵,他其實和紫珠兒在路上已經商討過。
總的來說情況比兩人預料的要強得多了。
尤其是妙丹門如今有五位金丹修士,人數已經接近宗門鼎盛時期的金丹數量。
實力層麵,他和紫珠兒皆是金丹後期修為,金丹層次戰力整體實力更不比往日弱分毫。
可邪修實力同樣愈發強悍,即便加上他和紫珠兒,眾人依舊無力抗衡。
兩人的到來註定無法改變大局,隻能暫時緩解李崖等人的壓力。
至於大周那邊,更是無法依靠,過去若非他們放縱不可能造成這種局麵。
更彆說妙丹門與大周之間存有血仇,他們也絕不可能和大周合作。
所以許寧安心中仔細思索後,依舊覺得優先發展自身實力最為穩妥。
最優選擇還是返回天南群島,繼續修行努力提升實力,自然可以趕走邪修。
這次歸來,他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確實想要見一見父母。
再則想摸清妙丹門當下處境,若條件允許,便帶領一部分妙丹門修士返回天南修行。
在那邊眾人也能衝擊更高的修為境界。
他此番便是要和幾人商議,看看李涯、馮萬堂他們是否願意一同前往天南群島。
隻是身旁這位武道友,他無法全然信任,故而冇有當眾說出此事。
眾人寒暄片刻後,武道友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在場之人中,唯有她不是妙丹門修士。
她本是散修,隻因感念妙丹門修士心性仁厚,才選擇與眾人同行。
而今人家宗門團聚,肯定私底下有話要說,她自然不會礙事兒。
武道友離開後,許寧安當即說出了自己心中打算。
至於兩人之前在天南群島的事情,紫珠兒已經告知其他幾人。
聽完許寧安的想法,馮萬堂率先開口:
“若是我們都離開了,此地邪修該如何處置?難道任由他們肆意肆虐嗎?”
他說話時,臉上滿是不甘。
許寧安心知,從前馮萬堂是宗門裡最不守規矩之人。
如今曆經亂世磨難,反倒成了獵魔聯盟裡對抗邪修最激進和最堅定的一人。
李涯聞言白了馮萬堂一眼,道:
“怎麼,你留在此地,就能打得過那位邪修聖主不成?
殺不了邪修聖主,留守此地頂多斬殺幾名金丹邪修。
嗜血魔門的古怪功法很快便能補齊空缺,這般做法毫無意義?
說到底,咱們終究要想辦法突破元嬰境!”
他目光轉而落在許寧安和紫珠兒身上,繼續道:
“師弟、師妹,我知曉你們二人的打算,我是全力支持你們。
可我們這批人,想要突破元嬰難如登天。
拿我來說,如今修為金丹中期能安穩突破金丹後期、修成六品金丹,便已是天大機緣。
至於七品金丹,我從未奢望過,即便去往天南群島,處境又和這裡也冇什麼不同。
留在這片海域,我尚且能多斬殺幾名邪修。
至於孫師弟,當初突破金丹太過倉促,踏入金丹初期後,修為便再難精進。
所以依我之見你們帶著馮師弟,挑選十位資質尚可的築基修士,前往天南群島紮根發展。
往後你們若是有機緣突破元嬰,再回來對付邪修和大周。
可若是終生無法突破元嬰···”
說到這他語氣沉了幾分,接著說道:
“那就不要再回來了,有些執念,放下遠比背負輕鬆。
如今邪修勢大,我們無力抗衡,或許我們這一代人,再也無法重建宗門。
但隻要你們活著,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弟子,總有後輩能突破元嬰,重振宗門。”
說到此處,他眼底泛起一絲落寞和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奈。
一旁的馮萬堂聞言直接不服氣地撇嘴道:
“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憑什麼我們不能突破元嬰?
要去就所有人一起去,全員衝擊元嬰,日後聯手屠儘邪修!
老子這輩子若是報不了血海深仇,死都不能瞑目!”
聽他說完,李涯再度白了他一眼,卻冇有再多辯駁。
許寧安則是輕笑一聲,開口勸解:
“兩位師兄不必為此爭執,在崇淵島,突破元嬰幾乎全無可能。
但天南群島截然不同,那裡機緣遍地,更有淬煉金丹本源、提升金丹品階的靈藥靈寶。
我們所有人,都有突破元嬰的機會,切莫先自亂心誌、心生頹喪。”
其實許寧安心知,隻要他當眾說出自己早已獲得化嬰草一事,眾人的低落定會一掃而空。
持有化嬰草,便可煉製結金丹。
有了結金丹,便代表修士隻要打磨好金丹本源,就有進階元嬰的資格。
但許寧安此刻並不打算坦白此事。
他並非不信任眼前幾人,可世間從無絕對的秘密。
一件事隻要有第二人知曉,便遲早會傳遍四方。
化嬰草關係重大,一旦消息外泄,引來各方高階修士覬覦,後續便是無窮無儘的禍端。
這件事,他自然要保密,等到有人即將突破元嬰的時候再提也不遲。
徹底了解清楚了目前整個楚國乃至崇淵島上的情況,許寧安臉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和紫珠兒的行蹤必須儘量隱蔽。
尤其是兩人能夠前往天南群島這件事,目前隻有在場的幾位金丹修士知曉。
這消息萬萬不能走漏,不然不管是邪修還是大周修士對此應該都會感興趣。
尤其是大周元嬰一直把前往天南群島當作他們的底牌和資源獲取來源地。
若是知曉了有彆人可以通過傳送陣進入天南,那還了得?
恐怕不對付邪修也要先把許寧安等人抓住,這邪修聖主的心思也會是類似。
許寧安和紫珠兒遲早是要返回天南群島的。
不過返程無需太過急切,在此停留一段時間也並無不可。
如今獵魔聯盟的處境並不算樂觀。
彆看眾人眼下躲在海島之上,看似安穩。
實則眾人此前根本不敢彙聚一處,正是為了避免被邪修一網打儘。
了解完他們的處境後,許寧安心中生出了盤算。
對付邪修聖主,他自然冇有這個實力。
但若是對陣普通的邪修金丹修士,他倒是頗有把握。
此前李崖、馮萬堂等人,隻是針對性地偶爾偷襲邪修的海外據點。
每次偷襲雖能造成一定傷亡,但在金丹層麵他們能夠斬殺的邪修修士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