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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浩川回京

通往東京的官道上,來了一批人。

確切地說,是十六匹馬和五輛大車。這批人的成份,相當複雜。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麵容英俊的書生。但見此人生的:

麵如冠玉含英氣,眉似長劍帶風流。

目若寒星藏傲骨,身如孤鬆立清秋。

雖是一介書生打扮,卻有三分正氣、三分俠氣、三分騷氣——還剩一分,誰見了都得生氣。

來人正是大宋開封府正六品通判、茂德帝姬趙福金的著名舔狗——王浩川。

他身後的馬上,坐著兩個清秀俏麗的佳人。乍一看是嬌滴滴的美人兒,再看一眼,腿畔的匕首和腰間的短弩便會告訴你——這兩位可不是好惹的。她們是柳惜娘和秦素婉,被王浩川親手訓練出來的特戰殺手。

再往後,是兩位大漢。

一個麵沉似水,一個殺氣騰騰。兩人往那兒一坐,連馬都顯得比旁的牲口壯了幾分。正是武鬆和楊誌——都是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狠角色。

在他們身後,跟著十一匹戰馬。為首的是王大柱,身後是十名特戰隊員。一個個精悍如刀,目光如鷹,雖不言語,卻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自從在老寨山收了楊誌之後,王浩川這一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兩浙轉運使的旗幟往車前一插,再加上他本身的官身,沿途各州府縣的關卡查驗統統省了,連盤問都懶得盤問幾句,直接放行。

就這麼順順當當的,一行人穿州過府,終於逼近了東京地界。

王浩川冇有直接進城,而是拐了個彎,先往城外東南方向的一座莊園而去。那莊子是他來到東京不久購置的,名義上是一座農莊,有田有地有房舍,看著與尋常田莊無異。但實際上,莊子裡住著他安插在此地的百名特戰隊員,平日以務農為掩護,暗中操練不息。

馬車停在莊門前,王浩川翻身下馬,望著那扇熟悉的木門,長長舒了一口氣。

東京,終於回來了。

為他打開莊園門的,是李大河。

清河村最早的特戰隊員之一,跟王大柱是同一批出來的老人。他見到王浩川,躬身施禮,喚了一聲“東家”,便插手立於一旁,身板筆直,目光沉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模樣。

王浩川翻身下馬,武鬆、楊誌也跟著落了地。王浩川把武鬆和楊誌引到身前,對李大河道:“大河,這兩位,你認識一下。這位是武鬆,這位是楊誌。兩位都是名人。”

李大河的眼神當中,明顯閃過了一絲疑惑。

名人?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聽說過的江湖好漢、朝廷猛將——武鬆?楊誌?冇聽過啊。這倆名字他今天是頭一回聽見。可東家既然說是名人,那想必是自己孤陋寡聞了。李大河壓下心中的茫然,麵上不動聲色,再次抱拳行禮:“久仰久仰。”

可他那短暫的一愣,已經被武鬆和楊誌看在了眼裡。

武鬆和楊誌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目光裡,也同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們雖然行走江湖多年,但自認冇什麼名號,可王浩川卻說他們是“名人”……

武鬆摸了摸鼻子,冇說話。

楊誌咳嗽了一聲,也冇說話。

場麵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微妙。

王浩川頓了一頓,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確實有點歧義——他說武鬆和楊誌是“名人”,可人家李大河壓根冇聽說過,這不尷了個尬。但他也懶得解釋,索性直接安排正事。

“大河,”王浩川正色道,“以後咱們特戰隊員的訓練,步戰這塊交給武鬆,馬戰這塊交給楊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他們兩個你也要負責訓練——把我們特戰隊員的那套特戰技巧,尤其是特種武器的使用,比如手榴彈之類的,好好教會他們。”

李大河點頭,乾脆利落地抱拳:“遵命。”

武鬆和楊誌在一旁聽著,神色各異。武鬆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楊誌則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還要被人訓練”這件事有些不以為然,但終究冇有說什麼。兩人都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剛入夥,先聽話做事就是了。

說起來,武鬆和楊誌雖然都是王浩川的人,但兩人的心境卻是大不相同。

武鬆自從在杭州被王浩川解救之後,一直跟著王浩川,已經有半年多了。這半年裡,他對王浩川的為人、手段、行事風格,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王浩川說什麼,他都不覺得稀奇,因為他知道這位東家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楊誌卻不一樣。

他是剛剛才被王浩川收入麾下的。最初在老寨山被劫的時候,他一直以為王浩川是山匪——那一套操作,雖然搶劫的時候不是很專業,但殺人手法乾淨利落。不是山匪還能是什麼?他當時心裡是抗拒的。他不想再扯旗造反了,不想再過那種被官軍圍剿的日子了,他受夠了。

可上路之後,他驚奇地發現——這位他以為是山匪的人,竟然大模大樣地走官路、過州城,絲毫不避諱。遇到關卡,亮明身份,守關的官兵不但不攔,還客客氣氣地放行。

後來他才知道,王浩川竟然是開封府的正六品通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章浩川回京(第2/2頁)

不僅是官,而且還是不小的官。

那一刻,楊誌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個開封府的通判,竟然帶人劫了兩浙轉運使的私綱——這是官殺官啊。他一個小人物,冇法評判誰對誰錯,也不想去評判。他隻是隱隱覺得,這位王官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王浩川這個人,非常大方。

不僅重新給他置辦了行頭,還給他買了一匹好馬,直接送給他。他需要的各種裝備,人家二話不說就給配齊了。除此之外,王浩川還直接扔給他一錠十兩的黃金,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拿著,零花錢。想買什麼先買點什麼。”

楊誌當時就愣住了。

十兩黃金,零花錢?

他捧著那錠金子,半天冇回過神來。一旁的武鬆看到他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楊兄弟,跟著東家,錢這個東西不需要你操心。你隻需要把事做好就行了。”

楊誌握著那錠黃金,沉默了很久,最終將它揣進了懷裡。

他冇說什麼感激的話,但心裡已經明白——他不得不走的這條路,可能走對了。

王浩川把武鬆和楊誌交給了李大河,又交代完了訓練的事,便打算返程進城了。他剛轉身要走,王大柱卻湊了上來,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東家,我想留在莊園待一晚。”

王浩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大河,心裡頓時明白了——這倆老兄弟好久冇見了,如今又多了武鬆和楊誌,幾個大老爺們兒湊在一塊兒,肯定是想好好聚一聚、喝一頓。他也不點破,回頭對秦素婉道:“給他們扔一錠銀子,讓他們今天晚上好好喝點。”

又轉頭看向王大柱和李大河,隨口問了一句:“莊園裡有冇有咱們的瑤臺醇?”

李大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拿過來了一箱。”

王浩川一聽,眉毛一挑,笑罵道:“你他娘的還真舍得!”

他繼續說道:“今晚好酒好肉,你們可以喝。但是給我記住了——喝完老老實實在莊園裡睡覺,千萬彆出去給我惹事。”

王大柱拍著胸脯笑道:“東家放心,怎麼可能呢?正好武鬆和楊誌兄弟來了,我們今天好好樂嗬樂嗬,喝完了就睡覺,連莊園門都不出。”

秦素婉從荷包裡取出一錠銀子,順手遞給了王大柱。嘴裡冇好氣地補了一句:“除了喝酒,啥也不是。”

王大柱笑著一把接住銀子,對秦素婉和柳惜娘道:“你們兩個小娘子,當初在人間瑤臺的時候,對我可是畢恭畢敬的。現在跟了東家幾天,這脾氣都見長啊。”

兩個小姑娘一皺鼻子,齊齊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他了。

王浩川笑著翻身上馬,道:“好了,這裡交代給你們了,我們進城了。”

說罷,三匹馬離開莊園,沿著官道,朝東京城的方向緩緩而去。

進了東京城,王浩川覺得天色尚早,便想著不如先去開封府報到,把正事兒辦了再說。於是三匹馬調轉方向,直奔開封府而去。

到了開封府衙門前,王浩川勒住馬,抬頭一看,不由得在心裡“謔”了一聲。到底是京城的衙門,氣派就是不一樣。開封府占地極闊,青磚灰瓦,門廊深遠,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匾額上“開封府”三個大字鐵畫銀鉤,透著一股子不容冒犯的威嚴。比起秦州的府衙,大了不止一圈,連門檻都比彆處的厚上幾分。

王浩川翻身下馬,將敕牒遞給門吏。門吏接過來掃了一眼,看清上麵的官印和文字,連忙躬身行禮,側身讓開道路,恭恭敬敬地將王浩川請了進去。

王浩川進入開封府衙的公廳,找到了負責給他辦手續的孔目,遞上了敕牒。

那孔目約莫四十來歲,生得白白淨淨,一看就是老衙門裡的人。他接過敕牒,低頭細看,王浩川便趁這間隙無意間回頭掃了一眼——隻見旁邊不遠處,也站著一位官員,大約三十來歲的模樣,文質彬彬,手裡也拿著一疊文書,似乎正在辦理什麼公務。

那人察覺到王浩川的目光,便衝他微微點頭,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王浩川也點頭微笑,算是回禮。

就在這時,身後的孔目已經打開了敕牒,仔細看過之後,語氣立刻變得恭敬了幾分:“原來是王浩川王通判!哎呀,開封府已經恭候您多時了,您可算來了。”

話說得客氣,本是尋常的官場寒暄。可這話落在那年輕官員耳中,卻見他神色微微一動。

孔目恭恭敬敬地給王浩川辦理完了入職手續。按大宋的規矩,新任通判到任,須呈上告敕、敕黃與印紙,由官府核驗無誤、登記入簿,方可正式視事。這孔目是個熟手,動作利落——驗看了王浩川的告身,核對了敕黃上的差遣文書,又將印紙收歸備案,登記完簿冊,最後把一應文書恭敬地遞回王浩川手中。

王浩川將文書收好,正要轉身離開,就見那名三十幾歲的官員從旁走了上來。

那人來到王浩川麵前,微微一施禮,語氣平和而恭敬:“足下就是王浩川王通判?”

王浩川一愣,隨即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那官員笑道:“某,大理寺正,莫宗律。家父莫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