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走了,哈哈哈,鄭愛娥趁庸伯到後棚喂牛,偷摸溜出門去。
現在她可以去找小狗玩啦!
中午吃剩的魚骨頭被她收拾好,用寬闊的布葉包起來,準備拿去喂狗。話說這種叫‘布葉’的葉片,她上輩子冇見過也冇聽過,很寬大一片,質地柔韌,一年四季都有,但不能吃,上回臘祭趕集,那些鄉民就用這個包的東西。
鄭愛娥其實有些懷疑,布葉是不是在進化的過程中被淘汰掉了,所以她才冇有印象,但也不是很確定。
畢竟她學到高中畢業,也冇聽說種花家哪個朝代叫‘大鄢’。
她摸摸下巴,眯起眼做思考狀,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雙掌一合,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架空穿越!聽起來還挺高大上,但實際上……
鄭愛娥回望身後的座座土房子,不由扼腕,懷疑自己真的不是拿了鄉村愛情故事劇本?
“嗷嗚嗷嗚~”兩小隻大老遠看到她,瘋狂夾起尾巴就來了。
她一手摸一個狗頭,笑得春光滿麵,“好狗好狗。”感覺自己像被狗妃蠱惑的昏君。
不管了,鄭愛娥拿出布葉,攤開在地上喂給兩小隻吃。
還端起臉教育二狗:“這條魚大大滴壞,甩了我一臉水!你們兩小隻要引以為戒知道嗎?”
“吃了我的骨頭,就是我的狗了,要以我馬首是瞻知道不?”
兩小隻吃完舔舔嘴,眸子黑的發亮,聽不懂人類巴拉巴拉在說什麼,它們高興地圍著她又跳又轉,還要往她臉上舔。
鄭愛娥可不要,它們剛吃過剩骨頭臟死了,她被逼得節節敗退,“走開走開,不準舔我!”
……
內城一片蕭瑟,天空雨夾雪又落下來了。
行人打著哆嗦匆匆走過,有往家裡去的,有往糧鋪去的。
忽然,街邊陶罐鋪子的門打開,裡頭走出一個如月皎潔的年輕公子,帶著個鬥笠,腰佩長劍,像是遊走民間的俠士。
路過的人愣了神,情不自禁駐足觀望,待那人遠去才反應過來。
腦海中,紛紛隻有一個念頭。
——那可真是仙人啊。
鄴良接到好友將來渠縣的消息,便準備打道回府,臨行前想到家中有個不安分的,買了一兜子晚桃,一罐肉脯,一罐烏梅帶回去。
吃的最能把她糊弄住。
快走出東街,駔儈見人來了,正抽著幾個奴隸避讓,他穿著件尚好的細布深衣,臉上一個碩大的黑麻子,點頭哈腰:“對不住對不住,擋了您路。”
幾乎順口道:“王孫可要買個人回去?洗衣做飯,劈柴做工,這些奴隸都使得。”說完,又想自扇嘴巴,這位公子哪像缺奴仆伺候的人?
鄴良是不缺,庸伯一個人就能做得很好,仆役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生出亂事。
但想到昨日某人懊惱的神情,他鬼使神差停下腳步。
半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可有梳頭婢?”
第21章謝禮
在雨夾雪來臨前,鄭愛娥匆匆溜回家。
腳步踩得很輕,倒著走,一邊走一邊把腳印子給抹掉。
免得給家裡那個封建餘孽落下口舌,劈裡啪啦教訓她,他總有數不清的大道理、大男子主義,鄭愛娥不想跟他吵。
終於走到臺階,望著庭院中潔白一片,看不清有任何人進來過的痕跡,她不禁欣慰,不愧是自己,生得一雙好腳,就是做這種狗狗祟祟的事情,也收尾的這樣妙!
“夫人?”
聽到後麵的聲音,鄭愛娥虎軀一震,轉過身,麵容帶笑:“睡一覺起來真舒坦,庸伯,夫君回來了嗎?入冬了牛羊需要再將窩棚搭厚些嗎?”
庸伯本還疑惑的,聞言皺眉,對她將公子和牲畜並列有些不滿,但註意力已經被成功轉移。
“公子還未歸家,外頭天冷,您往裡頭坐吧。”說罷,又道:“後棚的水牛,窩棚我已經加厚了。”
“這就好。”鄭愛娥見糊弄過去,飛快跨進門,換下濕掉的鞋子,往火盆那湊,半日不見她可想死這心肝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