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得見君顏,雖死無憾,隻求侯爺能明了我這一片真心……”
“我願以死明誌!”
說罷,女人突然起身,含淚作勢撞向石壁!
“誰允你輕言赴死!回來!”
裴穆驀地拽住她,將貴妃按入懷中。
魏貴妃背對著身後的男人,流淚的眼眸中劃過一分狡黠之色。
賭贏了。
她輕蔑一笑。
一彆經年,這個男人還是這般嘴硬心軟,被她掐準了要害吃得死死的。
裴穆心有餘悸,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魏貴妃哭泣的模樣,聽著她字字泣血的剖白,那些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怒火壓抑在胸腔裡瘋狂衝撞,卻遲遲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恨貴妃的背叛,恨她此刻的眼淚輕易動搖他的決心,更恨自己……
恨自己到了這般田地,竟還會為這女人心痛!
裴穆閉上眼,喉結滾動,再睜開時,眼底儘是痛苦的掙紮。
他心有不甘!
五味雜陳,愛恨交織,幾欲撕裂他的心臟。
裴穆猛地鬆開懷中女人,轉而狠狠一拳砸在她身旁山石上。
碎石悉數滾落,粗糲的手背冒出汩汩汙血。
“嗬……”裴穆咬緊齒關,嗤出一聲自嘲的笑。
聲息裡飽含無儘苦澀。
“好一個身不由己!好一個字字真心!貴妃娘娘這張嘴,當真是厲害得很。”
裴穆緩緩直起身,望著癱軟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娘娘最好祈禱,你這番說辭,能一直如此天衣無縫。”
餘光掃過身後嚇得魂飛魄散的掌事女使,裴穆冷聲交待:“管好你的嘴。今日所見所聞,若有一分一毫瀉露出去,傳入陛下耳中……”
他刻意加重了“陛下”二字。
“後果,你和你主子都承受不起。”
掌事女使嚇得半死,慌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奴婢明白……奴婢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見!”
“幫你主子守住秘密。”
裴穆無處發怒,憤憤踢開滾落的山石。
末了,他回身看著石壁前泣不成聲的女人。
“貴妃娘娘,你也不想你我之間這段舊情,被皇兄知曉罷?”
魏貴妃搖頭,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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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伏在石壁上低聲哭泣,裴穆甫一離開,她強撐的力氣一瞬鬆懈下來。
掌事女使慌忙上前攙扶住魏貴妃,相伴著走回寢殿。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女使哭著開口,小心翼翼用帕子替貴妃擦拭臉上淚痕。
魏貴妃闔上眼眸,任由她服侍,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雙目。
那雙美眸中,方才的驚惶、淒楚與淚水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魏貴妃冷笑,指尖撫過方才被扼住的脖頸:“這有什麼可怕的?裴穆能活著回來,才是最大的麻煩。”
掌事女使的手一顫,帕子險些掉落。
貴妃眼神冷冷,望著心腹女使:“裴嫣的存在,終究是個隱患。”
“依著武靖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烈性,一旦被他知曉了這孩子的真實身世,他必不會善罷甘休。屆時,本宮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女使聞言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膝行上前,慌張抓住貴妃的裙角:“娘娘!娘娘慎重!溫儀公主她是無辜的啊!她畢竟是您生養的親骨肉,您、您怎麼能……”
“誰說本宮要親自動手了?”貴妃唇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生父不是回來了麼?”
貴妃端起案上一盞參茶,輕輕撇著浮沫,姿態從容,與方才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裴穆眼中,裴嫣是本宮背叛他的結果,以裴穆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他如何能忍?他自會替本宮除掉這一隱患。”
貴妃啜飲一口香茗,眸底滑過精光:“裴穆此人雖然性情剛烈,卻有個致命的弱點——心軟。若讓裴穆知曉,他親手斷送了親生骨血的性命……”
“那份愧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