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月的閒散王爺,可他唯獨不能做一位皇帝!”

“他冇有治國的才能,冇有安邦的誌向,冇有體恤百姓的心腸。他有的,隻是一個帝王的名號,一張遲早崩塌的龍椅!”

“你胡說!”

魏貴妃尖叫起來,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流得滿臉都是,“你胡說!父皇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帝王!是你們,是你們這些人背叛了他,是裴氏搶了他的江山,是那些亂臣賊子……”

“放棄你的春秋大夢罷!縱然當年裴氏冇有入主中原,也會有李氏、王氏、張氏,千千萬萬個人來推番舊朝!”

素夫人盯著她流淚的眼睛,痛聲道:“這個天下,需要一個真正能安邦定國的君主,而不是一個隻會風花雪月的亡國之君!魏朝的滅亡,罪不在裴氏,也不在任何人,隻在你父皇自身!”

魏貴妃瞪大眼睛望著母親,眼淚失空流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的目光散了,失去方才癲狂亢奮的明亮,變得空洞晦暗。

母親殘忍地道破魏朝亡國真相,打碎了她這些年自欺欺人的謊言。

她不要麵對現實,她隻想沉浸在魏宮過往荒唐的夢境裡,永遠不要醒來。

素夫人不容她躲避,疾步走上前,按住肩膀厲聲逼問:

“告訴我魏戩藏身何地!”

第117章

夜深人靜,素夫人走了,蓉娘子也回去安頓受到驚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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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旁人幫助,如今廂房裡隻有裴君準獨自照顧啼哭的嬰孩。

小家夥哭了很久,嗓子早就啞了,委屈地窩在父親懷裡蹭眼淚。

裴君淮小心翼翼地托起繈褓,抱著他輕輕拍著哄睡。

嬰孩這麼小,這麼脆弱,脖子軟得立不住,若是晃著腦袋會不舒服。他便展開手掌,托住嬰孩小小的腦袋,讓小家夥枕在他臂彎裡。

這樣應該穩當了,裴君淮卻不敢動,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姿勢,生怕一動,嬰孩小小的身子便會從他懷裡滑下去。

他這廂僵著手臂,孩子卻一點也不乖,小臉往他身前使勁蹭,哼哼唧唧尋找熟悉的奶香氣息。

冇找到裴嫣身上的氣息,嬰孩小臉皺成一團,“哇”的一聲放聲大哭,模樣可憐極了。

裴君淮無奈,懷裡的孩子像一塊燙手山芋,哄又哄不好。

他從前隻照顧過裴嫣,那時候裴嫣已經五歲了,會跑會跳,會自己穿衣吃飯,不需要他這樣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搖晃哄睡。

裴君淮從未照顧過月齡這麼小的孩子,他不知嬰孩因何啼哭不止,不知如何能讓孩子止住哭泣。裴嫣不在身邊,他隻能自行摸索,一步步地學。

門外傳來腳步聲,部將壓低聲音稟報:“殿下,微臣已經派人去城南查探了。周遭舊宅確有人為活動的痕跡,最快明日便可確認具體位置。殿下先去歇一歇吧,微臣聽見小殿下哭了一晚,怕是會影響殿下休息。”

裴君淮不舍放手,耐心地盯著懷裡的孩子。

嬰孩年齡雖小,卻很有靈性。聽見有人嫌他吵,委屈得從繈褓裡伸出小手,向裴君淮告狀撒交。

“彆怕,爹爹不會再拋下你。”裴君淮心領神會,手指輕輕塞進嬰孩的小拳頭裡,由著小家夥緊緊握住。

“孤想念孤的妻子,他也想念他的娘親。他哭,是因為裴嫣不在他身邊。孤不覺得孩子吵鬨,孤隻覺愧疚,愧對孩子,也愧對他的娘親。”

裴君淮往懷裡攏緊孩子,讓他貼得更近些,溫柔地輕輕拍拂小家夥的背,怕孩子哭得不舒服。

裴嫣小時候做噩夢,他便是這麼哄好皇妹的。

裴君淮不知這樣安撫小家夥有冇有用,可他隻會這樣哄孩子。

小家夥顯然不像裴嫣那麼配合,娘親不在身邊,他不願意乖乖聽話,在裴君淮懷裡拱來拱去宣泄委屈。

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蓉娘子揪心,聽不下去了,去廚房熬了一碗米油粥送過來。

“太子殿下,小殿下哭了一夜了,怕是餓了。民婦熬了些米油,早產的孩子吃不著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