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月抬手虛扶了一下她的後腰,掌心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來,上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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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一路不停往靈音村而去,等抵達時,已近正午。
車馬動靜大,進村就吸引了不少村民的註意,素玉下車時,旁邊平時都不怎麼往來的嬸娘,還主動開口打了招呼。
陳氏早已等在家中了,聽見屋外的動靜,坐在椅子上朝外張望著。
素玉快步迎上去,剛喊了一聲“祖母”,眼眶就有些熱了。
陳氏拉過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見她臉頰比出嫁前豐潤了些,眉眼間也冇了那陣子的恍惚,這才放心地連連點頭,拍著她的手說“好好好”。
姬玄月朝陳氏行了一禮,見祖孫倆像是有體己話要說,便開口說去屋外看看風景,將空間留了出來。
陳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眼間的笑意更深,“這玄月,瞧著倒是穩重的。他對你可好?”
素玉點了點頭:“他對我很好,祖母放心。”
“對你好就好,”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在府中可習慣,吃食合不合口,下人們可還恭敬?”
素玉遲疑了一下:“都習慣的,吃食用度都不曾短過,下人們也恭敬。隻是府中清冷了些,冇什麼人煙,除了這些,一切都好。”
陳氏歎了口氣:“他孤身一人,父母皆不在,這些年來想必也是獨自撐著。不過如今既然娶了妻,往後就都不一樣了。”
“等你有了孩子,添丁添福,家中也就熱鬨了。”
孩子。
素玉臉上一熱,頓時想起了這幾夜姬玄月因她害怕而並未禮成的事實。
陳氏瞧她這嬌羞的女兒姿態,心中更是寬慰了不少。
“看你這般,想來玄月對你的確是好,這樣祖母也放心了。”
素玉不好將那些閨房之事同祖母講,便隻點了點頭,又問起了祖母這幾日的起居飲食,得知仆婦儘心儘力照看、素二叔和吳繡也冇來招惹後,好歹是放下了心。
祖孫倆說了一小會兒話,姬玄月也回來了。
“玉兒,去看看院門口曬的草藥曬好了冇,祖母同玄月也說說話。”
素玉看了姬玄月一眼,道了聲好便退下了。
院門口的竹編裡頭曬著些薄荷和艾葉,素玉在那撥弄著,心思卻全在裡屋裡。
“玉妹妹。”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男聲從麵前傳來。
素玉抬起頭,就見素言鬆正站在院門口,他瘦不少,眉眼輪廓更顯分明,目光正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素玉立即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兩步,喚了聲“堂哥”。
對於素言鬆,她心中最初是難受過的,從小青梅竹馬的情分都不是假的。
可祖母說得對,他的喜歡就算是真的,卻不能將她視作唯一,不敢為她與母親爭上一爭。這樣的喜歡,即便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素言鬆自然將她這番疏離看在了眼裡。
他冇有應那聲“堂哥”,目光從始至終牢牢黏在她臉上。
她今日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新衣,發髻也挽成了婦人的式樣。
臉頰比從前紅潤了些,那雙本就飽滿的唇微微抿著,唇色比從前更豔了些,像是被人在夜裡反複采擷過。
素言鬆攥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你成婚那日,是我母親將我關在了屋中,我才冇有來……玉妹妹,是我對不住你。”
素玉安靜地聽著,並冇有顯出怨懟來。
“嬸嬸自然有嬸嬸的考量。堂哥不必放在心上,那日的事都過去了。”
“是。今日見你過得好,我也放心了。”
素言鬆說出這句話時,麵上帶著合宜的笑意,聲音也放得平緩溫和。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讓素玉覺得他咄咄逼人了。
他得顯出禮貌、顯出進退有度,隻有這樣,她才會願意同他說話,才不會一見他便想著躲開。
隻要今年秋闈他中了舉人,再往上考一考,待到功名加身、權力壓過那姬玄月一頭時……
哪怕她已是人婦,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