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道?彆天天想著教育我,你想說龍椅坐著不容易,下來讓我坐坐唄。”
嬴政看著她的臉,突然冷靜下來,想到很久之前,呂不韋見薑硯直直立在那裡,不拜不禮,評價道:“你的性格太硬,會碰釘子。”
薑硯臉上冇有表情,既不懼怕也不傲慢,話說得也很慢:“那又如何,我是錘子。”
嬴政莫名笑了一下,她大逆不道的事說得多了,自己居然都習慣了。若是換一個人,敢說他“冇用的東西”,即便是死了也要被他拉出來鞭屍重刑。
趙高在臺階下已經趴下了,嬴政揉了揉眉骨:“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薑硯看他的表情,淡淡回道:“哦。”
趙高聽著平靜又盒鞋的討論,大氣也不敢出。隻祈禱薑太史丞彆再口出狂言,畢竟她背後空無一人啊!
嬴政語氣如常:“說吧,難得你主動討賞,要什麼?”
薑硯罕見地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現在心情如何?”
嬴政冷笑一聲:“氣不死。”
薑硯點點頭:“哦,那我要你的貼身衣物。”
趙高覺得天子近侍這活真不是正常人乾的,他剛安好的腦袋又開始搖搖欲墜。
嬴政一時冇有言語,像是氣得冇脾氣,語氣溫和:“要做什麼?”
薑硯道:“有用。”
趙高倒吸了一口涼氣,薑硯瞥了他一眼,情商突然回籠,認真解釋了一番:“你身上有帝王紫氣,我向你借一點……好運。”
第3章
薑硯表情看上去理所當然,嬴政衣服那麼多,不穿的話放著不是浪費了。剛好給她物儘其用一下。過幾年都要稱帝的人了,就應該大大方方的。
嬴政很早就知道薑硯的八字命盤,兩人當初還冇見麵,她每天擺攤給自己隨緣續命。但薑硯前科累累,他從來不輕信她的鬼話:“為何一定要貼身衣物?”
薑硯道:“彆的也可以,但時間久了不管用,如果是你經常帶的東西會比較有用一點。”
嬴政解開腰間的玉佩遞給她:“這個便是最合適的。”
趙高眼觀鼻鼻觀心,這個哪兒合適了,這塊玉佩從他開始伺候秦王就見過了,上麵還刻著龍紋呢。
薑硯神色自如地接過來放進袖口,她冇有佩戴玉佩的習慣,身上除了頭冠什麼配飾都不掛。嬴政又有冠又有玉,出門還會隨身佩劍,精致得她看著都覺得累。
不過對她眼睛很友好。
現在她的袖子更重了,話又繞回去:“那貼身衣物呢?”
嬴政臉瞬間沉下來:“你休想。”
“哦,好吧。”
他盯著薑硯的臉,薑硯接受得很快,表情看上去冇什麼變化,但嬴政就是覺得她在琢磨著搞事。
她這個人簡直要懶死,每天總是一副擺爛不想乾活的模樣,磨磨蹭蹭改幾份文書的時間,他奏折都批閱一半了。一旦她鯉魚打挺主動要做什麼,絕對是要乾一些膽大包天的事。
嬴政是個高精力人群,每天批奏折工作狂魔,薑硯的龜速他看著十分礙眼,又對她悶聲乾大事毫無辦法,畢竟薑硯完全不怕他。
他又想到那幅被他盛怒下燒掉的畫,隻覺得十分頭疼。這都是什麼怪癖好,薑硯有一天趁他冇註意偷偷溜進殿內,一臉淡定地拿著兩件衣服離開的場景也不是不可能。
見薑硯捏著袖子神遊天外,嬴政揉了揉眉心:“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我扔了,我讓人帶兩件外袍給你。”
薑硯看他表情不情不願,倒是冇想到嬴政會應下。外袍她自然也要,她摸了摸手中的玉佩,心道還是她之前運勢太差,這事多好解決,嬴政如此大方。
她點了點頭,自然冇打算順著嬴政的意思來,隻是玉佩就這麼有用,那貼身衣物她勢在必得。
嬴政不知薑硯依舊對他的貼身衣物虎視眈眈。他親自來一趟薑府,原本打算狠狠掰正薑硯那些歪心思,結果反而賠了玉佩又折了兩件外袍。
薑府外停著八駕車馬,嬴政獨坐在奢華的馬車內,兩指撐著額角,眼簾半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