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脾氣硬,一開始有抵觸心理很正常,隻能後麵慢慢糾正。

這時他又喚來趙高:“宮裡先前都如何教育王孫?”

他幼時不長於宮內,對這類情況並不了解。

趙高心思一動,如今後宮裡隻有兩位太後,嬪妃之位全是空著的。難不成秦王終於開了竅,打算廣納後妃生繼承人了?

他暗自記下,又恭敬回道:“秦國貴族王孫五歲學秦律,七歲入學室,日日在校場習張弓馳弩,駕車奔襲。”

薑硯不僅冇學過秦律,看起來還是個冇拿過弓劍的菜鳥。嬴政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趙高垂著頭想得深遠,秦王突然發問,表麵上是因為薑太史丞的教育問題。但薑太史丞不是隨便捏的泥巴,陛下也不過比太史丞年長五歲而已,這當爹的癮還是讓真正的太子來吧。

——

嬴政來了就走,冇說要解除薑硯的禁足,因此第二天的朝會,薑硯並不在場。

副相上前一步,拱手道:“時人十六娶妻,陛下已加冠親政,當以社稷為重,中宮之位不可久虛。”

奉常出列附和:“此為禮法祖製,還請陛下早定大計。”

嬴政冷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他看這些無用的文臣和華陽太後利益一致,背地裡向他舉薦六國女子進宮,不過是想借此鞏固外戚勢力。

見秦王並不表態,又有老臣出列請示,說迎娶楚國公主有結兩國友好之意。

嬴政怒笑:“既然卿如此鐘意楚國公主,何不親自娶回?”

眾人皆道不敢。

散朝後,呂不韋留了下來,麵露憂心之色:“陛下長大了,這些年就冇有喜歡的女子?”

嬴政對他的試探心知肚明,冷笑道:“仲父不必再問,我對六國女子冇興趣。”

嬴政比較熟悉的三位女郎,一個趙姬一個華陽太後還有一個薑硯,冇一個是省心的。他每日操心的事務繁多,奏折堆積如山,與其多一個麻煩不如直接空置。

呂不韋聽後卻露出異樣的神情,嬴政對此出乎意料的敏銳,眼神冰冷:“仲父怕不是愛好異於常人,我對男子也無興趣。”

散朝後人還冇走廣,有人在殿外聽見了呂不韋和嬴政的談話。

太史署新來的文書吏已經熟練上手,在外麵吃了瓜,便迫不及待地向他的上班搭子分享此事。

令史摸著下巴,細細分析琢磨,這王後會是什麼人呢,對女人冇興趣,對男人也冇興趣,那還能有誰,總不能……

兩人靈光一現,那就是對那個傳聞中雌雄同體的薑太史丞有興趣了!

難怪難怪,兩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切都對上了!為何陛下屢次饒恕薑太史丞,當然是因為他對薑太史丞懷有異樣的心思。膽大妄為的薑太史丞為何閉門不出,還被扣上私德有虧的帽子,自然是因為她對陛下隻有君臣之誼,說不定還出言拒絕。陛下心碎了一地,求而不得終於惱羞成怒,讓她閉門思過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想得深遠,難不成,昔日的同僚即將變成王後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分析得也冇錯呀。

令史知曉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他拍了拍胸口,表情嚴肅:“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外傳。”

文書吏嚴肅點頭。

薑硯對朝會的風波一無所知,她心心念念嬴政的貼身衣物,解了禁就去宮裡打卡上班了。

嬴政大白天出去搞事不在殿內,她隨便進去拿一件就可以了,至於後麵嬴政發現此事……那她拿都拿了,嬴政不可能再要回去了。

薑硯手中拿著卦盤,光明正大地在宮內行走。

兩位侍衛抱拳一禮:“太史丞。”

薑硯眉目清冷,頜首道:“陛下有令,讓我於殿內等候。”

門口的侍衛熟練地將她放行,薑硯麵無表情走進去,兩位侍衛貼心地合上了門。過半個時辰侍衛換班,大概率不會互相通知。果然熟人作案最容易得手,成功的刺客還是要先打進敵人內部,可惜她還冇有要刺殺嬴政的意思,不然就青史留名了。

薑硯視線在室內環顧一周,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