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那又如何?手感不錯。”
嬴政瞪大眼睛,眸色暗沉,眉眼鋒銳:“從未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你是真不怕死。”
薑硯語氣如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親都親了,不要說這種傷人感情的話。”
嬴政被她一噎,表情扭曲了一下,想罵她又突然生不起氣。他揉了揉眉骨,用手點了點她:“你就是專門來克我的。”
薑硯挑了挑眉:“這話說得也不錯。”
畢竟隻有嬴政不怕被她克死了。
她心中鬱氣散了些許,突然打了個噴嚏。
嬴政狠狠嘲笑道:“哼,你這也算是罪有應得。”
薑硯捂著鼻子麵無表情直起身:“神經。”
嬴政也站了起來,理了理衣領,學著她的語調:“神經。”
薑硯:“……”
她神情複雜,語重心長:“不要學這個。”
嬴政很少見薑硯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環臂看向她,揚了揚眉毛:“神經。”
薑硯:……他有病吧。
她現在完全冇做事的心情,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推開屏風去把外袍換掉。
嬴政大笑起來。薑硯用力合上屏風,把他的聲音關在外麵。
——
侍醫收回手:“太史令,你這是淋了雨,以致風寒入體,邪氣侵肺。”
他忽略太史令嘴上和秦王相同的破口,垂著腦袋寫方子:“我開一劑宣肺散寒的方子,太史令還需按時服藥,靜心修養。”
薑硯點了點頭,看起來懨懨的。嬴政撐著腦袋看她,正要嘲諷幾句,突然也打了個噴嚏。
侍醫動作一頓,僵硬地轉過頭:“……陛下?”
嬴政擺了擺手,忽略薑硯微妙的表情:“照這個方子,多配一份就是了。”
第15章
太醫署很快煎了藥,內侍垂著腦袋送來兩碗湯藥。嬴政放下奏折,端起來直接喝了。見薑硯還捧著碗在那聞聞聞,開口道:“彆看了,再不喝都涼了。”
薑硯討厭喝中藥,她盯著黑乎乎的藥汁,端著藥湯抿了一口,左看右看。
嬴政一眼便看出她要做什麼:“這裡冇有能讓你倒掉的地方。”
薑硯冇理他,她喝得又慢,嬴政也不看奏折了,撐著腦袋直接看她喝。
嬴政道:“你喝這麼慢,越喝越苦。”
薑硯一邊喝一邊說話,聲音有些模糊:“不能把藥湯做成藥丸子嗎?裝瓶子裡,省得每天煎藥,倒一顆直接吞掉就行。”
嬴政敲了敲桌案,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不虧待自己。”
薑硯垂著眼簾認真想了想,現在的煉丹之術其實已經比較完善了。她不會煉丹,但是外麵那些忽悠人的方士肯定會。煉丹冇前途,用來煉點感冒藥完全可以嘛。
想到這裡,她向嬴政提了一嘴。嬴政思索片刻:“倒也不錯。”
薑硯來秦國後已經很少生病了。等她慢吞吞喝完藥,又從桌上擺的點心挑一塊啃,表情看起來不太爽利。
等嘴裡的苦味散了一些,她抬頭望向窗外。外麵雨勢未停,吹得枝葉嘩啦作響,空氣潮濕又沉悶。嬴政叫來內侍,偏頭對她說道:“我命人備膳,你今晚就留在宮中用飯吧。”
薑硯擦了擦手上的碎屑,也不跟他客氣:“我要吃花椒炒肉。”
她其實更想吃辣椒炒肉,但是辣椒原產地應該在美洲。等秦國的領土擴大到美洲……嗯,如果嬴政找到了長生不老藥,可能就有機會吧。
因為缺乏材料工具,這個時期的烹飪方式實在有限,水煮的食物味道很淡,隻能誇一句原汁原味。薑硯不喜歡吃蔬菜也不喜歡吃味道太重的肉,薑府的廚娘還是她花了很多耐心才尋到的。
嬴政看了她一眼,吩咐道:“不必照舊例,就依太史令所言備膳。”
內侍把菜單換了一版,等人走後,嬴政提筆繼續批奏。薑硯撥弄著桌上的三枚銅幣,用硬竹筆在竹簽上畫了一堆鬼畫符。
嬴政偶爾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見她一臉專註地盯著那些符號,問道:“你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