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問了,說了你又不愛聽。”
嬴政忽然道:“真忘記你昨夜做了何事?”
薑硯偏過頭,椅子也不晃了:“我把你咬壞了?”
嬴政沉著臉:“你說呢?”
薑硯道:“我不信,讓我看看。”
嬴政勾了勾手:“那就過來。”
薑硯不想動:“不看,咬壞了就讓太醫丞給你塗塗藥。”
扶蘇踩上桌案,拱了拱奏折,直接把堆積的奏折掀翻了。嬴政拎著它的後脖把它拎下去,不滿地瞥向她:“你取的好名字。”
薑硯道:“它自己認下的,跟我冇關係。”
嬴政道:“你不對它負責?”
薑硯一臉莫名:“我負什麼責?”
嬴政盯著她看了半晌:“你做過的事就冇想過要負責?”
薑硯道:“我做什麼事冇負責了?”
天地良心,她昨晚真的什麼都冇做,她吃一口就要負責,那後麵還了得?
嬴政依舊沉著張臉,瞥了她一眼,還是選擇大方地原諒她:“跟我出宮,既然是要過生辰,便出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喜歡的。”
薑硯用袖子蓋住臉:“我就不去了,你出去玩的話,順便派人把竇姆接過來吧。”
竇姆便是她府上的廚子,她想念很多天了。
嬴政道:“這不合規矩。”
薑硯坐起身:“好吧,我陪你出宮。”
嬴政見她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你這是得來太容易,便不覺得此事可貴。”
薑硯道:“你這是秦王當太久,說話都帶著爹味。”
嬴政若有所思:“你想當我女兒?”
薑硯麵無表情:“我想當你祖宗。”
——
嬴政此番出遊倒不像往日那般張揚,馬車看起來很低調。兩人都換上常服,嬴政一身玄色深衣,腰束帶鉤,氣勢不減。趙高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把自己當做透明工具人。
商鋪林立,人群熙攘。嬴政拉著薑硯走到攤前,拿起木雕看了看:“倒是多了一些新鮮東西。”
薑硯視線掃過去,木雕雀哨用紅繩一隻隻掛在攤前,模樣栩栩如生。
攤主見兩人氣質出眾,笑眯眯介紹道:“這是祖傳的木雕手藝,不知公子可有興趣啊?”
嬴政感興趣地挑選了一番,拿起一隻白羽彩尾的雀鳥吹了吹,哨聲清脆,路邊舉著糖畫的小孩回過頭,好奇地看著兩人。
薑硯:……什麼鬼動靜。
嬴政看她皺在一起的臉,樂了一聲。
攤主左看右看,暗暗猜測兩人關係。他也見過不少顧客,可謂火眼金睛,這兩位卻讓他犯了難。若說是兄妹,舉止又過於親密。若是對未婚夫妻,相處又過於自然。他糾結半天也不知如何稱呼,便不多言了。
嬴政選了選,吩咐趙高都打包回去。又拉著薑硯繼續逛,一邊走一邊說道:“有什麼想要的,讓趙高都送到你府上去。”
薑硯懶得理他,隨便他愛怎麼逛怎麼逛。嬴政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忽然走進茶鋪:“先喝茶。”
雖然他不覺得茶水有什麼好喝的,但薑硯十分喜歡。嬴政想到什麼:“當初派人培育的新茶,想必今年年底便能送到宮中。”
薑硯抬起眼簾:“你什麼時候做的?”
嬴政笑而不語,看起來十分得意。
薑硯正要說些什麼,一道聲音打斷兩人談話:“秧秧?”
老媼鬢發如銀,步履穩健,用力抓著薑硯細細端詳:“你是秧秧那個好孩子,長得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我不會錯認的。”
嬴政蹙了蹙眉,正要將人拉開,薑硯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我。”
嬴政甚少見到她如此有耐心的模樣,視線在老媼身上掃了一圈,他怎麼不知,薑硯在鹹陽城還有故人?
老媼自然註意到薑硯麵前這位氣場不凡之人,猶豫道:“這位公子是……”
薑硯麵不改色道:“他是我的一位友人,家裡是世代當官的,脾氣就比較怪。”
嬴政冷笑一聲。老媼點點頭,目露讚許:“既然是秧秧的朋友,自然也是一位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