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了她一眼,也冇多問:“那你留了這麼多年,花它做什麼。”

薑硯合掌將銅錢握在手心,奇怪地看向他:“它們帶有因果運勢,我當然不會花掉。”

兩人走了進去。姬丹原本站在人群外圍,餘光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轉頭一看,自然認出了秦王。他瞪大了眼睛,表情變幻莫測,拉著姬雲便打算離開。

姬雲甩開他的手,視線依舊盯著中央:“我還冇看完呢,你彆拉我!”

姬丹又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看向旁邊。姬雲一臉不爽地轉過頭,麵露驚喜:“是你呀!”

嬴政和姬丹也同時看過去,處於三人視線中央的薑硯一臉淡然:“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姬丹偏過臉,嬴政眼神意味不明地盯著她:“你的故人倒是不少。”

姬雲冇看出這三人眼神間的暗流湧動,馬上忘了問姬丹剛才為什麼拉著她要走。她一見到薑硯就像是見到了救星,提著裙子興奮地跑到她麵前,指著中央的短劍道:“就是這個,我阿兄笨死了,猜了十幾次都冇猜中!”

姬丹臉色難看,薑硯掃了一眼,攤位上擺著三個粗陶碗,都是蓋著的。攤主看向新來的兩人,捏著胡子再次介紹道:“這是天、地、人之物。一錢便能猜上一次,猜對一物五倍返還,猜對三物——我這把祖傳寶劍,便是二位的了!”

嬴政聽見“祖傳寶劍”掀了掀眼皮:“看來是有個冤大頭送了不少錢。”

姬丹臉色更難看了。姬雲期待地仰起腦袋,對著薑硯說道:“這是燕國王室流傳之物,對我們很重要,你肯定可以猜到的!”

薑硯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同燕國公主關係這麼好了,表情疑惑:“哦,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公主表情一噎,臉從脖子紅到耳根:“你、你不是……”

薑硯抬頭看向天色,推算了一下,遞出三枚銅錢:“猜三物。”

攤主笑眯眯收下,薑硯看向第一物,語氣如常:“高嶽岩岩,有鳥朱身,羽翼玄黃,鳴不失晨。”

她走向第二物:“龍無角,蛇有足,跂跂脈脈善緣壁。”

最後一物,薑硯道:“內外方圓,五色成章,含寶守信,出則有率。”

還未等人反應過來,薑硯便道出射覆結果:“三物分彆是雞毛、壁虎、印囊。可以揭開了。”

攤主手上的錢還冇收回去,薑硯便答完了。他在眾人的註視下揭開碗,果然如此。

周圍人喝彩,拍掌稱快。薑硯表情冇什麼變化,攤主擦了擦汗:“女公子真乃神人也。既然如此,這把祖傳寶劍便是你的了。”

薑硯把三枚銅錢重新收回來,又伸手接過寶劍,不花一文便得了頭籌。姬丹姬雲兩人期待地看著她,薑硯看了看,把劍往嬴政手中一拋:“給你玩吧。”

嬴政迎著兩道幽怨的視線接過來,在手中把玩片刻:“這便是燕國王室之物?一般。”

他拋給趙高:“收起來罷。”

姬丹:“……”

姬雲:“……”

兩人坐在馬車上,嬴政道:“我怎麼不知,你認識那麼多人?”

薑硯托著下巴看向窗外:“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嬴政道:“說來聽聽。”

薑硯冇說話,嬴政看她一眼:“看來你瞞著我的事不少。”

薑硯道:“這不是很正常,我七歲前你又不認識我。”

這麼算算,她和嬴政相處的時日,居然超過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的一半了。

兩人都這麼熟了,薑硯想了想道:“過幾日你早一點過來吧。”

嬴政唇角彎了彎:“知道了。”

——

在薑硯生辰前兩日,嬴政又派了不少宮人來到觀星樓,添置了一些冰鑒和琉璃盞,床榻鋪上玉席。哪怕是在盛夏也不覺炎熱。

薑硯點了熏香驅蟲,把酥山放在桌案上,終於把擱置了兩天的文書拿出來寫。

小太監扇了扇香爐,覺得太史令過的日子怕是比秦王還舒坦,但月後一行人便要回鹹陽宮,太史令折騰這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