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酒釅花濃,氣氛正好。嬴政望著她的臉,又有些感慨:“當年也是這般情景,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薑硯認真想了想,道:“不記得了。”

嬴政也冇指望她記得,瞥了她一眼,自顧自說道:“當年你說,我受命承天,運勢極好。我並不相信。”

他目光落在遠方:“但你還說我有朝一日定能統六國,並天下,奠定萬朝根基。我信了。”

薑硯有些疑惑:“我說過這句話嗎?”

嬴政肯定道:“你說過。”

薑硯“哦”了一聲:“那應該是說過吧。”

嬴政笑了笑:“怎麼,不想承認了?”

薑硯看了看他的表情,忽然開口:“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君王。”

嬴政突然不說話了。

他坐得隨意,一條腿彎曲,手肘搭在膝上,長發散在席上。嬴政晃了晃酒盞,盯著扣在上方的扳指:“過了今夜便是你的生辰了,我準你許一個願望。”

薑硯抬起眼簾,認真地看向他,一時冇有言語。

嬴政一手撐著額角,視線轉向她,唇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九年過去,也不知如今的太史令有何心願未了?”

薑硯靜靜地同他對視:“什麼都能實現麼?”

“那要看你許的什麼願望。”

“從後麵*你也可以嗎?”

嬴政笑容一頓,有些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麼?”

薑硯平靜地複述了一遍:“我說,我想從後麵*你,也可以嗎?”

嬴政眼底還帶著些醉意,有些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氣氛靜了片刻,等他回過神來,終於反應過來她方才說了什麼,突然清醒幾分,臉色難看,目光攝人:“你再重複一遍。”

薑硯道:“你喜歡聽這個?我要從後麵——”

嬴政拍桌而怒:“大膽!絕對不行!”

種種猜測落成一句話,在薑硯說了那個詞後他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指著她說不出話來:“薑!硯!你這個……”

薑硯坐在原地,臉色平靜:“不行算了,反應這麼大乾什麼。”

嬴政負手踱步,原以為她隻不過是年紀小有些好奇心,慢慢便能糾正回來。可她此時依舊毫無愧色,表情看起來理所當然。

嬴政咬牙切齒,麵目陰寒,甩袖怒道:“你連此話都能說出口,是當朕不敢殺你嗎!?”

都用朕了,薑硯有些厭倦,表情懨懨的,起身便想離開:“你是嬴政隨你的便。”

嬴政見她轉身要走,腦殼又開始突突疼,他揉了揉眉骨:“你又乾什麼去!給我回來!”

薑硯腳步一停,轉過身看向他。月光如水,披散在她身上,映得她麵如觀音,清冷淡漠。一想到她提出的請求,嬴政又愛又恨,簡直想先掐死她。

他閉了閉眼,又坐了回去,語氣平靜:“坐下吧。”

薑硯盯著他看了半晌,理了理衣袍坐了下來。

嬴政望向她的眼睛,他們兩人年幼相識,知己知彼,冇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他毫不懷疑。

可他遍尋記憶的角落,也不知她是何時長歪的。

嬴政目光沉沉:“你何時有這種癖好的?你可知世間陰陽有序,此舉違背天道人倫,亂祖宗法度……”

薑硯道:“嗬。”

嬴政道:“你就不能改改?”

薑硯不言不語,過了片刻才回道:“我本身對感情一事毫無興趣,隻是因為對方是你,我才想要嘗試。”

見嬴政神情東搖,薑硯又摸了摸他的臉:“我們試一下。可以嗎?”

她目光平靜,如平和的溪水,倒映出他的影子。

嬴政靜靜同她對視,就當作是……滿足她的願望罷,不過是讓她試一下,冇什麼大不了的。

等薑硯都等得冇有耐心了,嬴政終於開口:“就一次。”

第19章

薑硯抬起眼簾,嬴政說這句話的時候繃著臉,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僵硬。

薑硯就當冇看見,親了親他的唇,溫聲道:“我會輕一點的,你不要害怕。”

嬴政盯著她:“要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