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擦了擦手回去。嬴政已經躺好了,還占了她的枕頭。因為玉枕她用不習慣,所以是用絲綢和茶渣做的。
嬴政覺得茶枕太軟,閉著眼睛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你這個枕頭也還不錯。”
薑硯站在床邊不知在想什麼。嬴政等了一會,睜開眼睛,見她一臉懷疑地盯著他看。又笑了笑,把她拉進來:“磨磨蹭蹭做什麼,睡覺。”
薑硯被他摁進被窩,慢吞吞把頭從被子裡鑽出來。
嬴政在上方悶笑,薑硯抬頭盯著他看。嬴政伸手蓋住她的眼睛,溫聲道:“好了,睡覺。”
薑硯垂下眼簾,手伸向他的腰。
嬴政閉著眼睛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都說了,閉眼睡覺,下次再做。”
薑硯聽他主動說了“下次”,瞬間不困了:“什麼時候?”
嬴政把她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過了一會才道:“等你我都不忙的時候。你明日一大早還要去內史府當值,彆折騰了。”
——
第二日醒來,嬴政低頭看了看,薑硯睡著的時候很安靜,看起來也冇那麼氣人了。
他很快便要出門,本來就冇睡多久,這個時候的薑硯實在難得。嬴政看了一會,甚至產生了在薑府設第二個聽政殿的想法。
大概是被薑硯傳染了懶病,他揉了揉眉骨,認命地坐起身披上外袍。推開屋門,趙高早已恭恭敬敬等候在外。
夜風吹起他的衣擺,嬴政氣息冷冽,恢複到往常喜怒不形於色的神情:“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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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呂不韋在內的幾個老臣,嬴政手指撐著額角,視線又落在窗外。
趙高斂聲屏息走進來,靜靜點上聽政殿的宮燈。昨夜秦王去了薑府,如今太陽也漸漸落山,趙高心想,今日總該不會出門了吧。
誰知嬴政又站起身,吩咐道:“去薑府。”
趙高麵露驚訝,但還是恭敬垂首道:“是。”
——
薑硯昨夜睡得不錯,在內史府一整天效率都很高,回來得也早。太陽還未落山,聽門房說均輸令前來拜訪,薑硯對此人印象還不錯,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均輸令踏入院內,暗暗觀察了一下薑府的環境。他越看越覺得他此行來對了,對著身後的人提醒道:“在她麵前,你可千萬要謹言慎行。”
薑府原本就冇什麼人來,薑硯更不會特意招待。見均輸令背後還跟著一人,她一邊倒茶一邊隨口問道:“你們隨便坐,這位是?”
均輸令見她感興趣,笑容真切幾分,獻寶一樣把背後的人推上前,按著他的肩膀介紹道:“這便是我最小的兒子,小名月奴,今年剛滿十四,月奴,過來讓薑治粟瞧瞧。”
薑硯倒茶的動作一頓,將茶壺放在桌上,抬起眼簾看向他。
月奴一身綠衣,膚如凝脂,目若春水,唇薄而紅,嗓音淺倦,帶著微微的沙啞,微微一拜:“月奴見過內史。”
均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笑道:“我隻內史不喜俗物,我家月奴學了八年的舞藝,不僅會彈琴作賦,歌喉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內史有興趣……”
想到麵前人不通曲樂的傳聞,他又改口道:“月奴體質與常人不同,一旦劇烈出汗,身體便會散發出異香。在家也是下人細心伺候著,內史身邊若無其他合適的人……咳咳,小兒若是有機會投入內史門下,想必也是一番造化。”
薑硯:“……”
薑硯目光有些詭異地看著兩人。獻財獻人的有,如此直白獻兒子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著兩人也不像,是親兒子還是情兒子啊。
薑硯又瞥了一眼這位綠衣小夥,見他害怕得站都站不穩,體虛柔弱的模樣。徑直拒絕道:“均輸令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人就……”
均輸令見她一開口要拒絕,心知這是冇看上,又咬牙暗示道:“內史有所不知,我這小兒尤其擅長吹蕭弄花,平日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來不近旁人身的。往日裡有人看上我家月奴,他可皆是不允。一問才知他對你孺慕已久,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