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控製不住的笑出聲,笑著笑著就成了哭。

滾燙的淚珠從眼眶爭先恐後的溢出,他竟認賊作父這麼久,一心想要複仇的他拋棄所有成為趙秉文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替他鏟除異己,將莊蘆隱和曹靜賢等人一一除掉,到如今這個地步,想來趙秉文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了吧?

他苦笑兩聲,餘光瞥見不遠處涼亭內同樣心事重重的高明時,眼睫微微抖動,將眼底的情緒掩住

藏海設宴邀請趙秉文赴約的那一日,他半夜在公主府門前枯站一夜。

同樣睡不醒的趙雲清得知他的所為後,無奈的歎口氣,讓求將他給帶進來。

本打算來一趟醒醒神就離開的藏海一愣,被莫名其妙的請進了公主府。

一月以來,他終於如願再進公主府。

熟悉的裝潢,熟悉的臉孔,卻莫名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推門而入時,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熟悉的馨香。

“過來。”

“抱我。”她低聲開口,藏海便褪去身上的外衫將她從軟榻上抱至床上。

“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趙秉文這隻老狐狸恐怕還留有後手,若明日你身處險境該當如何?

“我已設宴邀趙秉文明日前來一聚。觀風拾雷埋伏在院外,等他親口承認時,我定會親自手刃仇人為我死去的親人報仇!”

趙雲清冷哼兩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意,下意識在男人懷中蹭了蹭。

清爽不油膩的氣息充斥著鼻尖,她努努嘴:“你能想到的恐怕趙秉文也想到了,他是皇兄跟前近臣,恐怕會聯合旁人陷害於你。”

“倘若如此,不如將計就計,他若想要銅魚謀取私利,我給他就是。隻是要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壓得住癸璽的詭異力量。”

藏海拍拍她單薄的脊背,話音落下時,懷中嬌小的身軀已然沉沉睡去。

熟悉的柔軟觸感讓他忍不住滿足的歎息一聲,更加用力地將人擁入懷中。

“解決趙秉文後帶我離開京城,去一個隻有你我二人的地方好不好?”

“殿下,彆丟下我......”

他在女人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尾音中流溢著淡淡的惆悵。

第二日醒來忽地對上秋飄忽不定的眼神時,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

“怎麼回事?京中可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眼瞅著幾人的臉色奇奇怪怪的,她忍不住冷臉發問道。

“回殿下,藏海被趙秉文趙大人押入大牢等候處死,皇上,皇上他在午時駕崩了!”

趙雲清的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她都提醒到這個地步,不曾想藏海竟還是中了計趙秉文的奸計。

“殿下,如今那趙秉文手握滔天權勢,您與藏大人交好更是淪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要不......您還是立刻啟程回到封地,遠離京城內這些人爭奪權利的名利場吧!”

“皇兄已死,登基的皇子是哪位?”

“趙秉文將不受寵的那位給推了上去,估摸著是看著他年紀小好拿捏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