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測應當是要二人一同經曆“颶風之災”才能想辦法奪取星石,在此之前恐怕他們做什麼都會被星石幻境強行更正。

想通了後,雲清逐漸冷靜下來。

“你方才,是在擔心我麼?”

雲清脫鞋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眼底隱有期待閃過的男人。

“擔心你?”她勾了勾唇,“我是怕龍神大人死在我跟前,無法離開這星石所築的幻境。”

雲清緩緩地閉上眼,聽到男人驟然急促的呼吸聲,心底暢快不少。

眼皮越來越沉,她能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吸力將自己的靈魂抽走。

下一瞬,又回到了蛟族熟悉的小屋。

“怎麼了?可是飯菜不合口味?”

雲清抬眸看向武拾光,眼前的人影變得有些模糊。

“很好,你做的我都喜歡……”

她的視力雖不如從前,但武拾光還是察覺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確認。

“你又去了敖登部落對不對?”

“又和他見麵了,對麼?”

他的聲音又乾又澀,像是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的一樣,聽著莫名有些牙酸。

“是。”她並未隱瞞,“我與他尋到了星石藏身的石洞中,剛拿到星石便被無支祁截胡,螭吻被他所傷命懸一線——”

“就在我以為他必死無疑之時,時空忽的扭轉,我們突然回到了成婚前兩日。”

“隻要我們偏離往昔的重要節點,幻境便會自行流轉跳躍,修正錯誤,抹去不合邏輯的痕跡。”

見她並未過多提及螭吻,武拾光眼底的醋意不甘散去大半。

“你扶我起來。”她伸手在虛空中摸了摸,武拾光伸長了脖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告訴她,他就在這裡。

“我們要去何處?”

雲清循著記憶中的位置,與他一同前往蛟族後山不遠處的山洞。

武拾光緊握著她的手,一路穿過雜草叢生的荒地,正要帶她進入山洞時,忽的瞧見不遠處閃過的兩道黑影。

“是誰?”她微微蹙眉,瀲灩的美眸徹底失了往日的神采。

男人的瞳孔微縮,眸底閃過一抹懷疑:“是師父和無支祁。”

“你們不是問我為何要尋星石麼?”

無支祁的聲音極啞,他與邪靈覡一同並肩進入山洞,雲清與武拾光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當年我以為星石能救弟弟,偶然得到後卻發現此石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為防止意外,我便將化形後的星石囚於澗穴。”

“星石懵懂,反將我視為恩人,還傳授一手石化術。後來人妖大戰,星石隕爆,強光致使青猿一族染上怪病,族人們痛苦不堪,我為爭取時間,隻得將族人全部石化。直到雙生六目蝶出現——”

“他們告訴我一個殘酷事實,石化術隻封肉身,族人神識清醒,仍在承受無儘折磨,我所謂的守護實為囚困,所謂的養魂實為永刑。”

“我起初並不相信,直到雙生六目蝶讓我聽見族人不絕於耳的哀嚎聲,方悔恨欲絕,自囚於黑水河欲了殘生。”

“這時,龍神大人螭吻尋到我,要我尋回星石解開石化,彌補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