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空白了一瞬,定定地看著雲清良久,在她即將不耐放收手時,男人忽然低頭含住她手裡的果子。

薄唇似是無意識從她指尖擦過般,帶起一陣異樣的滾燙熱意。

“唔!”厲劫對她從不設防,當即被酸得五官亂飛。

“噗嗤!”雲清見他的表情難看扭曲,當即笑出了聲,清淩淩如泉水般的聲音一路鑽進他的心底。

厲劫盯著她嘴角明媚的笑意,扭曲的表情逐漸淡了下去,喉結用力滾了滾。

“息災,該走了......”

雲清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淚水,看到懶懶地依靠在門上的源無獲,伸手將厲劫給推了出去。

男人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好容易出了門,半刻鐘不到又折返回來。

雲清正躺在床上補覺,冷不丁瞧見床邊站著一身長八尺的男人,險些嚇得魂都冇了。

“你站在這兒做什麼?不是去找星石了麼?”

厲劫抿唇不語,沉默許久後才道:“將你一人留在族中不安全,清兒,你願隨我一起尋找星石麼?”

雲清眼底的困意逐漸消失,她想了想,掀開被褥站起身:“走吧。”

厲劫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見她站在門口等自己,心口處忽然燙得厲害。

他兩步邁上前,先一步拉住她的手。

“你的身份存疑,青猿部落的族人怨恨人類,讓我給你畫上妖紋,好麼?”

雲清一想是這麼個道理,便點頭應了下來。

妖紋不是刺青,也不是紋身,它是一種古老的法術,用特殊的顏料一筆畫成,畫的時候會滲入皮膚,持續七天不褪色。

畫的人要全神貫註,手不能抖,氣不能散。

被畫的的人要一動不動,不能掙紮,不能出聲。

坐下來後,雲清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抗拒。

她忽然有些不想畫了,倒不是因為麻煩,是因為畫妖紋的時候,他會觸碰她的額頭、手臂、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膚。

雲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心底的不願壓了下去。

若是不畫妖紋被其他青猿族人發現,身份暴露後定會惹來大麻煩。

她強忍著扭頭就跑的衝動,手指緊攥成拳坐了下來。

“畫哪裡?”

“額頭,左手臂、右手臂。”厲劫冇有看她,“露出來的地方都要畫。”

她深吸一口氣,“來吧。”

厲劫轉過身盯著她慘白的小臉,她的眼神很平靜,但不難看出眼底藏著一抹緊張和逞強。

她在緊張時,總會咬住下唇,下巴微微抬起,像一隻炸毛的貓。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端著顏料碗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二人的視線平齊,她抬眼便撞進了男人漆暗如無底黑洞般的眼瞳裡,那雙眼似乎有種奇怪的吸力般,誘著她不聽往下深入。

“手。”他的聲音很啞。

雲清伸手,袖子往上推,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皮膚很薄,隱約可見青紫色的血管。

厲劫盯著她的手臂看了三息,然後筆尖蘸了蘸顏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