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微冷,直勾勾地盯著緊繃著臉的武拾光。
“師妹,吵到你了?”司封看她緩步而來,下意識道:“方才是我們誤會了,九嬰精魄的碎片被種在了武法師的身上,正伺機蘇醒。”
螭吻涼涼的目光掃過她刻意遮掩的長袖高領,垂眸掩下眸底的神色,將一隻時不時閃爍著紫電的鐲子交給武拾光。
“鐲子上附有東極紫雷的力量,戴上後可暫時壓製邪祟。”
“除去除諭戒石內兩枚精魄外,其餘七十八枚皆已集齊。我們隻需徹底消滅另外兩枚精魄便可牽製住九嬰作惡。”
“那何不強行闖入無相月將九嬰的精魄帶回?”
螭吻搖搖頭:“九嬰不斷吸收諭戒石的力量,無相月之中的狐妖妖力深厚,一時間難以與之抗衡。”
“即便能勉強將其帶回來,但也免不了傷亡……”男人的聲音清冷,臉上始終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白澤趕來時碰巧聽見螭吻的聲音,他溫潤的麵上閃過一抹決絕:“我願將龍神之力歸還於真正需要它的人,助你們突破禁製。”
螭吻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白澤已經先一步動手,磅礴的龍神之力從他指間溢出,源源不斷地飛向——武拾光。
待到龍神之力吸收完畢後,他額頭上又多了一瓣花瓣。
武拾光的眼皮狂跳兩下,緊接著便陷入昏迷之中。
雲清下意識伸手攙扶著他躺下,目光掃過男人緊皺著的眉頭時下意識伸手撫了撫。
“咳咳咳!”螭吻清了清嗓子,周遭的人瞬間背過身去,眼底之間滿是尷尬。
大抵半個時辰過去,武拾光終於從昏迷之中悠悠轉醒。
在女人的懷中醒來時,他先是一愣,下意識想要掙紮。
待到看清楚女人的臉後,手當即僵在半空之中,臉上的抗拒如潮水般散去,“清兒……”
螭吻的臉色難看,強迫自己無視武拾光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愛意,“你都看到了什麼?”
雲清將他攙起來後便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男人之間的距離。
武拾光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見螭吻深藍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濃濃的敵意,聯想到在神識中窺見的真相,他動了動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那雙漆黑銳利的雙瞳裡帶著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
螭吻的眼神微閃,“跟我來。”
武拾光很快跟著他一同離開,雲清在裙角上擦了擦手上的汗珠,轉身往侍鱗宗的地牢內走去。
源無獲就被關在地牢裡最深處的位置。
精壯的男人手腳被鐵鏈捆住,瘦削的臉一片慘白。
雲清深入地牢時,恰巧碰見了一道血紅色的高挑身影。她的腳步一頓,刻意放輕呼吸跟了上去。
“你為何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厲劫盯著牢獄之中臉色慘白的男人,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對方的臉上——那是一張和他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源無獲的喉嚨裡發出的“嗬嗬”的笑聲,聲音啞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