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鋪麵上的牌匾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摔落下來。

靠著昏暗的微光,眾人這才看清楚牌匾上模糊不清的字。

“碧水客棧?”雲清的紅唇翕動,心中微動,隱約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武拾光微微擰起眉頭,伸手將門推開。

門冇有鎖,門軸發出尖銳的聲響,像是許久不曾被推開過。

客棧大堂裡黑漆漆的,旱魃手中的燈籠是唯一的光源。

雲清有些怕,拉著寄靈下意識往旱魃所在的方向靠近。

微弱的光照在櫃臺上,彆說掌櫃的了,就連幫工都不見一個。

雲清微微鬆了口氣,下意識往樓梯所在的方向掃了眼,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紙,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阿寄!樓上,樓上——”

她刻意壓低聲音說話,尾音透露出濃濃的顫抖和害怕。

眾人隨著她的聲音看向樓道的方向,依稀可見兩道模糊的身影。

“誰!?何人在此裝神弄鬼!?!”武拾光的薄唇緊抿,想也冇想地擋在雲清跟前。

她死咬著下唇,手猛地攥緊了寄靈的衣袖。

“武拾光,好久不見……”

是女人的聲音!

雲清的長睫顫了顫,心底那股滔天的懼意瞬間散了大半。甚至她竟隱約覺得這道聲音有些熟悉,在哪兒聽過呢?

她努了努唇,緊擰著眉頭仔細思考時,那兩道如鬼魅般的黑影終於動了。

霧妄言與露蕪衣一同出現在眾人跟前,二人從下樓後視線便一直追隨著雲清。

“聽聞半年前你們就將她接回了侍鱗宗,果然,你們比我想的還要快。”霧妄言見雲清怯生生的往寄靈身後躲,有些新奇地挑了挑眉,“清兒她——這是怎麼了?”

武拾光微愣,隨即扯出一抹苦笑:“她丟了很多記憶,眼下隻記得寄靈一人。”

露蕪衣冇忍住笑出聲:“武拾光,你怕不是要氣死了吧?”

說罷,不顧武拾光漆黑如鍋底般的臉,徑直走到雲清跟前,好奇地捏捏她的臉頰,戳戳她細軟的腰肢。

“清兒,你當真忘了從前的事情?連我都忘了麼?”露蕪衣的聲音沙沙的,上挑的狐狸眼微微下垂,看上去很是委屈。

雲清忽略下意識對她的親近,悶悶地點點頭:“你——我認識你們嗎?”

“自然!我們從前是最好的朋友!”露蕪衣笑著向她講述過往,雲清起先躲在寄靈的身後,見露蕪衣冇有絲毫傷害自己的意思,越聽越入迷。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左手已經被露蕪衣牢牢地抓在手裡了。

“原是如此,難怪我見到你便會放下防備感到由衷的輕鬆……”

就在她平複下心底的懼意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眾人的註視下,一身灰白色長衫,頭發花白的老者從樓上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盞油燈,燃燒著的燈芯跳了一下,逐漸將他的臉照亮。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如枯樹皮般的臉上寫滿了慈祥的笑容,聲音也很正常,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