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著狐妖往織布閣的方向去了。”一向沉默的厲劫突然開口,微啞的聲音讓雲清和寄靈同時愣住。
“走吧,去織布閣。”露蕪衣拉著她跳上房梁,三兩下落了地。
幾人姍姍來遲時見閣中已有數人,分彆是新娘玉笙帷、管事羅帷、韋家表少爺柳為雪。
見雲清掙脫佛珠踏入織布閣,武拾光臉上的表情微變:“你掙脫了我的十二念?”
雲清下意識往露蕪衣的身後躲了躲,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露蕪衣有一種單純的依賴感。
“這不重要,玉笙帷曾是洛安有名繡娘,尤擅繡製飛禽走獸。羅帷來曆蹊蹺,憑空出現便挽韋家危局,傳言對家主有情。柳為雪則為逃婚至此,身懷武藝卻避戰沙場......”
“方才我們追尋那狐妖的蹤跡而來,它正隱藏在我們之中。”
露蕪衣戲謔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掠過柳為雪的時候明顯頓了頓,像是知道什麼內情一樣。
“你們的來曆同樣十分蹊蹺。”武拾光擰眉盯著藏身於露蕪衣身後的女人,似是十分不滿她躲著他。
“我們的身份暫且不議,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揪出那狐妖。”
寄靈與厲劫緩步靠近,雲清被二人圍在中間,呼吸間滿是那股淡淡的冷香,壓迫感極強。
她微微擰眉,不著痕跡地往露蕪衣的身上貼去。
霧妄言自身後緩緩走來,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木箱:“妹妹,將那箱子打開。武法師可給我們留下了不小的驚喜。”
露蕪衣指尖微動,“吱呀”一聲,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韋卿從裡麵摔了出來。
雲清的眼神一頓,下意識衝上前扯掉韋卿嘴裡的棉布:“混賬武拾光!”
“隻因我派人將你趕出韋府你便懷恨在心,將我打暈後綁在此處——噗!”
急氣攻心之下,他猛地吐出一口渾濁的黑血,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寄靈伸手握住她的手,“雲姑娘,我來吧。”
雲清一愣,見他熟練地為韋卿把脈,心下又是一愣。她從未告訴過他們自己的名字,他怎麼知曉自己的名字?
不等雲清深想下去,清爽悅耳的聲音很快打斷了她的思緒:“他已身中慢性劇毒,我戒中的法力僅餘一成,難以驅毒,唯有儘快尋得解藥才能讓他活下去。”
厲劫抿了抿唇,沉沉的眼神自寄靈在女人手腕上留下的握痕上一掃而過,狹長漆黑的眼下有一顆明顯的眼尾痣,平添幾分詭譎的魅意。
“先去前廳,小唯冇有出現前,你誰也不許離開。”他的聲音很平淡,臉上仍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眼尾跟著肌肉抽動時,那顆小痣變得格外鮮活。
雲清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耳垂,竟覺得這句話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前廳內,眾人齊聚一堂,一一說明來意。
羅帷坦言,“我因擔心老爺安危,這才請伍法師入府,讓他假扮新郎引狐妖現身。”
“斷尾狐妖本名小唯,昔年落難為一凡人所救,為報此恩竟執念成魔,不斷殺人取心,隻為尋找轉世恩人韋卿,韋卿卻鐘情繡娘玉笙帷,所以它誓要除掉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