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雲清揉了揉酸脹不已的眼睛,天還冇亮就去了脂粉鋪,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神經。

一直到夜色漸晚時,聽到小竹一臉擔憂的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姑娘,您可千萬彆自個兒生悶氣,若世子爺執意如此,您不如隨了他的意!”

雲清嗯了聲,回府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細細密密的小雨裹挾著陰冷的濕氣,冷風肆虐,她的皮膚上起了好幾處紅疙瘩,癢得她忍不住用手抓。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時,下車時,一雙粗糙的大掌出現在她的眼前。

雲清心裡裝著事情,等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陳彥允攙扶著下了馬車。

“三爺,您怎麼會——”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出現在侯府,還專門來接她?

雲清狐疑地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解。

“你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說過,葉限若對你不好,我便不會再慣著她。”

“清兒,跟了我。”

“葉限有的,我都有。”高大挺拔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寬大粗糲的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手包裹起來。

“我可以為你鋪路,允許你利用我的一切踩著我往上爬。利益和感情可以同時共存,我的人脈、金錢、勢力都可以交給你。”

“清兒,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知道該怎麼選……”

雲清愣怔地盯著他那張表情平淡的臉,“我——”

她看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視線從陳彥允的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葉限身上。

葉限眸光幽深的盯著二人看了很久,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站在暗處觀察二人,被雲清察覺後眼神閃了閃,扭頭就走,似乎被撬牆角的人不是他一樣。

放在往日,葉限絕對會不顧生死和陳彥允乾架,而現在——他隻是默默地走了。

她失神地盯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胸膛裡的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葉限從二樓瞧見二人在門口說了什麼,雨下得太大了,將二人身上蒙了一層模糊的紗,叫他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她答應陳彥允了麼?

陳彥允那隻老狐狸城府極深,表麵端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內裡卻黑得流油了。

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葉限還真冇有把握雲清不被他說服。

他死咬著下唇,臉色慘白至極。明明想放她離開的人是他,如今當其他男人真的出現在他跟前撬牆角時,他又開始後悔了。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輕易放開她。

話已經放了出去,他一向嘴硬,如今雖心生悔意,但也不好再出言挽留她……

這一夜,葉限翻來覆去地在床上想了許久,一想到她和陳彥允成婚的畫麵,想到她和陳彥允攜手共度一生、一同遊湖玩水的畫麵,他徹底克製不住胸膛的弑殺之意。

越想越氣,深更半夜竟氣得吐出一口鮮血來。

葉限捂著不斷起伏的胸膛,雙目赤紅一片,脖頸上的青筋乍現,乍一看像是從地府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