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的身體恢複後常常跟在小白鞋身邊幫忙,整理戲服和道具,做得有模有樣的。
往來的人不由得笑著感慨兩句:“冇想到竟讓你撿了個姑娘來!”
“這姑娘丫頭有什麼好的,小白鞋,你真是瘋了!一個月就十來塊錢,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還養一個丫頭片子!”
往日裡素來安靜的女人頭一次反駁道:“清兒是來投奔我的,她是個好孩子,不管是丫頭還是男孩我都喜歡。”
眾人一驚,冇想到她竟會為一個丫頭片子說話,皆愣了片刻。
小白鞋冇再管旁人的反應,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去屋裡待著,這裡有我呢。”
雲清搖搖頭,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她方才明明看到劇團的團長黃正經正一臉猥瑣的盯著小白鞋的方向看,分明就是起了濁念。
“不走。”
“我能做很多事情,彆趕我走。”
小白鞋臉上的笑意一頓,盯著她盈滿了淚的眼睛看了良久,無奈脫鞋下來。
“隻要你不走,我怎麼會趕你走?是不是彆人和你說什麼?”
女人的聲音太溫柔了,雲清的鼻尖一酸,竟莫名有些想哭。
她緩緩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彆人說的不算,我隻聽你說的。”
小白鞋的瞳孔一顫,笑著將她用力抱在懷中:“好孩子,你願意留就留下來吧,劇團裡的夥食還算可口,等會兒帶你去吃飯!”
雲清的嘴角微彎,笑著點點頭。
黃正經幾次三番地往小白鞋工作的地方跑,本想借著交流的機會說說話揩揩油,冇想到那小姑娘一直黏在她的身邊,半點兒冇有離開的意思。
見占不到什麼好處,黃正經咬牙敗興而歸。
見他走遠,雲清這才鬆了口氣,抬頭時突然對上一張黑漆漆的臉。
“小白鞋,這姑娘的衣服拿去做戲服,對了,有些味道你註意些。”花彩香將一身臟汙破舊充滿羊糞臭味的衣服遞給小白鞋。
“好。”小白鞋將東西收好後又聽花彩香道:“你將那衣服改一改……”
二人說話時,對麵滿臉漆黑的小姑娘正直勾勾地盯著雲清看。
她被盯得有些發毛,慢慢的走上前:“你叫什麼名字?”
易青娥盯著她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張了張嘴:“來弟。”
“什麼來弟!你現在叫易青娥!”花彩香胡亂揉了揉易青娥的腦袋,有些意外地看向雲清:“這孩子自打被她大舅帶來劇團後一句話也不肯說,冇想到見了你家姑娘就開口了,以後兩個孩子常走動啊!”
小白鞋溫柔一笑,拉著雲清的小手朝離開的二人擺擺手。
雲清垂頭盯著小白鞋乾淨白皙的手指,乾瘦的指節小心翼翼地回握住她的手。
女人的手臂一僵,溫柔地拉著她往回走:“不早了,睡吧。”
雲清躺在床上,女人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我也想去學戲。”
女人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你也想學戲?為什麼?”
窗外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縫隙裡擠了進來:“我也想吃商品糧,也想成為臺上的主角……”她頓了頓接著道:“我不想再被彆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