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我知道你會覺得很荒謬,但你一定要聽我說……”
蕭雲清與楚朝坐在茶樓內,越往下聽,她越是心驚。迷蒙渙散的眼瞳逐漸恢複了清明。
“年前京城不會太平,清兒,你一定要小心蕭洵!”楚朝透露出上輩子即將發生的事情,而後再提醒她註意蕭洵的動作。
她低頭抿了口溫茶,眸中的困意徹底散去。
“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但——”楚朝著急得額頭冒汗,急切地想要表達什麼。
她按住楚朝的手,柔嫩的掌心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莫名叫女人心中的躁動不安冷了下來。
“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放心吧,我會多加註意的。”她笑著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那抹情緒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像是並冇有放在心上。
楚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見窗戶外並肩而立的兩道黑影,離開前壓低聲音道:“若有用得著我楚朝的地方,派人來此處尋我。”
蕭雲清愣愣地看著手心裡的紙條,再抬頭時,謝三與謝九已經踏入廂房內。
“殿下,該回去了。”
蕭雲清唔了聲,握著紙條的手默不作聲地收緊,將紙條捏得粉碎。
公主府書房內,她將楚朝先前所言的部分言論告訴謝燕芳,男人含笑的眼裡迅速閃過一抹警覺:“殿下以為,她居心不良?”
女子緩緩搖頭,起身往窗邊走去。“楚朝不會騙我……”她的話音一轉:“先生今日可曾打探到蕭洵身旁軍師的消息?”
謝燕芳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女子瓷白的小臉上,心間微動:“蕭洵近日來回往返京城與大漠之中,明麵兒上是為了求娶楚朝,但臣覺得事情遠冇有那樣簡單。”
蕭雲清推開窗戶,屋外的月光折射進來,將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書房內室照得更加亮堂。
她的視線落在站在窗戶外的謝燕來身上,瞥見男人耳垂上亮得驚人的蛟珠,下意識垂眸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白玉似的蛟珠。
謝燕芳將她的動作儘收眼底,不知怎的,心底竟生出一股淡淡的憋悶感。
胸膛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塊棉花,堵得厲害。
“殿下,不如派謝九追蹤蕭洵的蹤跡,時刻監聽他們的計謀,您以為如何?”
屋外高大的黑影猛地一僵,喉結滾了滾,像是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借口。
“不可,謝九是本宮的人,探子其他人也能做,但本宮隻信他一人。”
“先生說得不錯,本宮明日便命人跟在蕭洵和楚朝身邊。”
她打了個哈欠,濕漉漉的眼尾氳著一灘春水,尾睫被濕濡打濕,她揉了揉眼睛朝門外道:“阿九,替本宮送送先生。”
阿九?
一年不到的時間,她便對他如此縱容親昵麼?
謝燕芳嘴角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謝燕芳眯眼盯著女子離開的背影,眼尾被拉得很長,在夜色之中頗有種陰森冷冽的鬼感。
果真和他那個爬床的母親一般,是個叫人厭惡十足的狐媚子!
謝燕芳揮動著扇子,寬大的扇身擋住他臉上的表情,厭惡卻爭先恐後地從那雙狹長的眼睛裡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