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濕帕子捂住口鼻!千萬不要吸入太多濃煙!”

隔著一層厚厚的毛巾,聲音弱了很多。

慌張不已的眾人立刻照做,在抽屜內不停翻找著礦泉水,有些人甚至將杯子裡的冰美式都給倒了出來。

塑料膠製品和木製品燃燒時產生嗆人的、帶有強烈化學物質的氣味,不斷刺激著鼻喉。

火勢越來越大,空氣中的毒性不斷提高,氣味愈發難聞。

李雲清從窗戶往樓下看了眼,幾樓高的距離,她的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雲清,我們從窗戶跳下去吧,摔斷腿也比燒死好!”

“蠢貨!那還不如讓我去死呢!”

“可是,燒傷留下的疤痕很難看,我不想變得難看。”

李雲清的嘴角抽了抽,這人的話倒是很符合外貌主義至上的韓國。

“把窗戶砸開,窗簾扯下來可以做承重繩子,等不到老師們我們就吊著去下一層的教室。”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被熱意燒昏了頭腦的幾人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聽話地將窗簾扯下來打結後綁在後門的門把手和桌腿上。

“誰先下去?”

“體重輕的先下去。”她有條不紊地吩咐,瓷白的小臉被嗆人的濃煙熏得發紅,眼角眉梢被刺激出生理性眼淚。

膽子稍大的女生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在眾人擔心害怕的眼神下爬上窗,咬牙深吸一口氣往下走去。

承重繩每隔半個胳膊的距離就設有一個打結的圈,剛好夠人踩在上麵穩穩落地。

眾人緊盯著女生不斷往下的身影時,李雲清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尖銳爆鳴聲,似乎有什麼人在求救。

“救命!救命!有人能聽到嗎?”她張了張嘴,試著發出求救的聲音。

窗戶外的火舌中倒映出一道高挑精壯的身影,聲音落地的一瞬,那人僵了僵,猛地轉身離開。

“是劉俊亨嗎?”她愣了愣神,不再將希望寄予其他人,轉頭有條不紊地讓同學們撤離。

教室門被徹底燒穿了,那條火蛇速度極快地朝著眾人衝來。

窗戶邊上,還有兩三個冇有下去的人,其中包括李雲清。

“阿西,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啊!”

“要不,我們跳下去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李雲清沉默著抿著唇,視線落在教室角落裡的滅火器,飛速衝過去提起滅火器。

她按著開關,槍口對準著眼前蜿蜒的火蛇,可滅火器的槍口卻並未噴出乾粉。

“阿西!校長這個垃圾白癡!滅火器的錢也要貪汙?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站在窗前苦苦支撐的同學冇忍住地爆粗口,額頭青筋乍現,顯然是氣極了。

李雲清咬牙試了好幾次,手中的滅火器簡直形同虛設!

“雲清,到你了,我們掩護你離開。”兩位男同學抓著承重繩,在窗戶邊喊她。

她強忍著撲麵而來的滾燙灼燒感,剛爬上窗戶,就聽“砰!”的一聲響,燒成焦炭的木門轟然倒下,模糊的黑影逐漸出現在眾人跟前。

羅華振用滅火器滅了教室門口的火焰,身後的消防隊員正與室內的烈火抗爭著。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戶上搖搖欲墜的纖細身影,心猛地揪起,想都冇想就衝了上去,單手摟住她的腰肢,將人穩穩地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