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圭哲再次被打倒在地,他的嘴角一片鮮紅,口齒不清地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音,在李雲清聽來,這簡直是天籟之音。

“我錯了,求你原諒我!”趙圭哲被羅華振提起來時終於忍不住求饒,那雙看誰都顯得涼薄狠厲的吊梢眼裡滿是懼意和驚慌。

[他才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快完蛋了!]

圍觀全程的係統008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願原諒你的。”羅華振深吸一口氣,“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你想要就有的。”

趙圭哲愣了一瞬,突然毫無預兆地笑出了聲:“西八,你們真的好像啊!你知道大崔老師死之前和我說的是什麼嗎?”

“圭哲啊,你不可以這樣——”他被人推到冰冷的牆上,又哭又笑,活像是個瘋子。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彆跟我胡扯了,彆裝作你很在乎,那種機會我根本不需要,不如直接殺了我!來啊!殺了我!”

幾步之遠的李雲清的眉心微蹙,瞥到趙圭哲身後閃爍著的寒光時,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幾下。

“西八!去死吧!”

“砰”的一聲響,趙圭哲捏爆了藏在身上的小氣球,雪白色的粉末噴濺在羅華振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趙圭哲一把抽出腰後藏著的美工刀,麵目猙獰地衝向羅華振,懷著置他於死地的念頭,鋒利的刀口對準羅華振的心臟。

“小心!”

男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粉末順著鼻腔和眼瞼黏膜滲透進去,火辣辣的疼。

瞳孔在走廊白熾燈下劇烈地收縮又放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亂了焦距。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朵裡放大,“咚咚咚”,好像有人在他的腦子裡敲鼓。

吸入毒品的羅華振雙目一片赤紅,周遭的一切都恍若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眼前突然出現無數個麵容猙獰的趙圭哲。

他們正從四麵八方持刀衝來,他用力搖了搖頭,眼看即將被紮成刺蝟,一隻手自身後出現,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往後拉。

“怎麼樣?味道好嗎?”趙圭哲笑得猙獰,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後獰笑著逼近。

空蕩的走廊內隻剩下趙圭哲沙啞的笑聲和極重的腳步聲。

“華振哥!羅華振!”

有人在叫他,羅華振漆黑的瞳仁顫了顫,他分不清這是誰的聲音。

在他被毒品徹底攪亂意識之際,趙圭哲突然動了。

趙圭哲握著手工刀猛地刺來,長年累月在部隊裡的經驗讓羅華振的身體先一步做出動作,抬起胳膊擋了一下。

刀刃切開西裝袖口,在他的小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血湧出來的時候他甚至冇感覺到疼,毒品麻痹了他的痛覺和神經,他隻覺得那條胳膊變輕了。

“西八,你想死嗎?!”李雲清一把撿起地上的警棍,猛地衝向趙圭哲。

趙圭哲滿臉戒備地盯著他,正準備找個合適的角度刺死他時,他突然調轉方向,拉著跌倒在地的羅華振拔腿就跑。

趙圭哲歪了歪腦袋,眼底短暫地露出一抹不解,兩息過後,喉嚨裡發出變態的笑聲。

“跑?一個快死的拖油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你們能跑到哪裡去?”

李雲清咬牙拖著羅華振往樓下走去,趙圭哲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般握著手中的美工刀往樓下追去,邊走邊笑,像是已經想到該怎麼處理他們了一樣。